潮汐（第1页）

第十四章·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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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晏醒来后的第三天，曦光公司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深渊的能量洪流在那天凌晨的爆发之后回落了——没有消失，而是从狂暴的呼吸变回了规律的脉冲。但频率稳定在了每两秒一次，不再加速。像是它在那天夜里倾尽全力唤醒了温晏之后，自己也需要休息。

监测团队谨慎地给出了评估：以目前的频率，完全苏醒的时间窗口从三个月推迟到了大约五个月。

五个月。这是他们争取到的新的倒计时。

义勇把第九十二种方案根据温晏提供的新情报进行了全面修订。"引爆"改为"治愈"之后，整个作战框架几乎重写了一遍。能量蓄积装置的参数需要重新计算，高管联合攻击的目标从"破坏"变成了"开路"，温晏进入核心后的操作方式也从单向释放变成了双向共振。

工作量翻了三倍。

但所有人的士气都比之前高。因为一个最关键的变量改变了——温晏可能活着回来。

"可能"。

义勇盯着这个词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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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晏搬回了三十七楼。

不是搬回义勇的办公室——她这次真的在隔壁的助理工位上安顿了下来。那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被她用了两天时间改造得有了人气：新买的绿萝放在桌角（这次她自己养），一排书靠在墙边，还有一个新的马克杯——不是胖橘猫了，是一只黑猫。

义勇路过的时候看了那只黑猫一眼。

"……为什么是黑猫。"

"因为像你。"温晏头都没抬，"脸臭。"

义勇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走了。

温晏对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以一种微妙的方式重建。不是回到从前——从前的东西碎过了，粘回去也会有裂痕。但裂痕不意味着毁灭。有些东西在碎裂之后反而露出了更深层的纹理——更真实的、不再需要伪装的纹理。

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无缝地共处一室了。温晏在隔壁，义勇在办公室，中间隔了一道墙。但那道墙上有一扇门——温晏把它常开着。

义勇没有关。

每天早上，温晏还是会给他带早餐。但她不再放在他桌上了——而是放在那扇门的门槛上。

第一天，三明治在门槛上放了二十分钟，她听到隔壁传来塑料袋的声响。

第二天，十五分钟。

第三天，她刚放下转身，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他没有说谢谢。但三明治每天都被吃完了。

到了第五天，义勇把一杯茶放在了门槛上。放的时候温晏不在——她去开会了。等她回来，看到那杯茶的时候，茶已经温了。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金骏眉。别喝凉的。】**

温晏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和两年前那张**【醒了吃点东西。开会。】**放在一起。

她的口袋里有两张他的纸条了。都是他字典里最接近温柔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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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意识连接测试安排在温晏醒来后的第七天。

地点在地下研究层的深度实验室——一个被三层能量屏障包裹的密封空间，专门为这次测试建造。温晏将在这里通过深渊印记与地底的存在建立意识连接，持续时间预估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