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接连不断(第2页)
只见方才还满目疮痍、残破破败的敌方防线地表,无数开裂的岩层之下,一块块厚度达数十米、通体暗沉哑光、由极致高密度特种合金铸造的巨型壁垒,正伴随着机械轰鸣、液压驱动、岩层碎裂的巨响,缓缓破土升空、节节攀升。
壁垒高耸巍峨、连绵无尽、环环相扣,以绝对规整的几何形态,从地底快速构筑、拼接、合拢,瞬息之间便封锁了整片战场的所有出入口、所有撤离空域、所有突围通道。
冰冷坚硬的合金钢铁层层堆叠、无缝衔接,化作一座无边无际、坚不可摧的巨型钢铁囚笼,将所有滞留战场的右路军将士、所有残存舰队、所有作战单元,尽数死死围困在这片爆炸过后的炼狱死地之中。
看着这幅绝境图景,廷奎略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终于彻底看清了阿巴顿恐怖至极的布局。
预埋全域遥控炸弹,炸毁阵地、打乱阵型、重创兵力、瓦解军心,仅仅是餐前甜点,是用来削弱战力、制造混乱、拖延时间的铺垫手段。
而这座提前预埋、地底构筑、全域封锁的巨型钢铁壁垒,才是真正的锁局之招、困杀之棋!
阿巴顿的筹备,周密、狠戾、精细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他算准了弃阵诱敌、算准了大胜轻敌、算准了进驻驻防、算准了爆炸重创、算准了仓促撤退,步步为营、层层锁死,硬生生将右路军数十万精锐,锁死在了这片精心打造的死亡囚笼之内。
一旦被困死在此地,无需敌军强攻、无需炮火洗地,仅凭这座隔绝内外、断绝退路的钢铁牢笼,便能将全军活活困死、耗死、屠戮殆尽。
生死一线,绝境迫睫。
廷奎略瞬间压下所有震惊与慌乱,眸光凌厉如刀,杀伐意志再度燃烧,果断厉声下令:“全军重振旗鼓!摒弃慌乱!收拢所有战力、整合所有军备、集结所有高端战力!即刻强攻壁垒缺口,不惜一切代价,冲破囚笼、杀出重围!”
困于此地,便是坐以待毙,唯有死战突围,方能博取一线生机。
绝境之下,右路军全体将士强忍伤痛、摒弃恐惧,快速重整阵型,残破的机甲再度启动,受损的枪械再度上膛,残存的战舰重新蓄能,所有人目光坚毅、死战不退,准备强攻这座看似无懈可击的钢铁壁垒,撕裂这条唯一生路。
可命运的绝杀,永远接踵而至,真正的绝境,才刚刚降临。
就在全军将士凝神备战、蓄势冲锋、准备突破囚笼的关键时刻,一道诡异的景象,突兀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战场之上,那些在全域爆炸中伤亡最轻、损耗最少、近乎完好无损的后路军残部,尽数缓缓起身。
硝烟弥漫的战场中,他们身姿挺拔、静默伫立,没有伤员的狼狈,没有劫后余生的疲惫,没有突围求生的急迫,唯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正在集结备战、一心突围的右路军将士,无人察觉异样。
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这群历经磨难、浴血翻盘的后路袍泽,是急于率先冲锋、破阵开路,想要再度以血肉之躯冲锋在前,为全军杀出一条生路。
故而无人戒备、无人提防、无人停顿,所有人自顾自整理破损的军备、处理身上的伤口、校准冲锋阵型,全身心投入到突破钢铁囚笼的备战之中。
整片战场短暂沉寂,唯有机械壁垒运转的低鸣、将士沉重的呼吸、机甲引擎的预热声响回荡四野。
可下一秒,无尽死寂被彻底撕碎,最残酷、最诡异、最刺骨的背叛,骤然降临。
不知是谁率先扣动了扳机,第一道炽热的能量光束骤然划破硝烟,没有对准高耸坚固的钢铁壁垒,没有指向任何敌军,而是狠狠射向近在咫尺、并肩作战、浴血同生的右路军战友!
噗嗤——!
炽热能量瞬间贯穿联军将士的战甲与身躯,滚烫的血肉炸裂开来,一名毫无防备的战士应声倒地,当场殉命。
就在这一瞬,所有伫立战场的后路军残部,动作整齐划一、诡异至极,尽数骤然举起手中紧握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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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用来反抗敌军、救赎战友、浴血复仇的兵刃,此刻齐刷刷调转枪口、对准了刚刚救赎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右路军将士。
咻!咻!咻!
密集的能量光束、爆弹、近战火力瞬间倾泻而出,铺天盖地、毫无死角,疯狂扫射毫无防备的友军阵列。
猝不及防的背刺,瞬间造成毁灭性的重创。
正在休整、备战、毫无戒备的右路军战士成片倒下,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刚刚历经爆炸浩劫的阵列,再度遭遇毁灭性打击,整片战场瞬间大乱、军心溃散、阵型崩塌。
而完成偷袭的“后路军战士”,脸上再无半分悲愤、动容、赤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死寂的漠然。他们动作规整、战术统一,快速移动、精准站位,瞬息之间结成一套诡异莫测、规整森严的正九边形战阵。
九边分立、九向铺开、层层递进,以完美的几何战术形态,朝着九个不同的方向稳步推进,无情屠戮、疯狂收割陷入混乱的右路军将士。
他们的攻击精准、冷酷、高效,没有怜悯、没有迟疑、没有停顿,每一次开火、每一次冲锋,都精准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将原本惨烈的突围战局,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