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程屏要拉容容漪房一起去死(第1页)
天幕左侧,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着刮过未央宫北面荒僻的宫苑。程屏沿着密道一路疾奔,衣袍被暗道里的尘土沾染,他却浑然不顾,气喘吁吁地钻出密道出口,一手扶着墙稳了稳心神,另一只手紧紧地按着胸口。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刘恒登基前赐给他的空白圣旨。程屏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早有准备,把圣旨藏在了密道里,既然安陵容和窦漪房不让他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好过。他有圣旨在身,定能顺利见到刘恒,只要带着林昭仪去刘恒面前揭破刘盈的身份,安陵容也好,窦漪房也好,统统都得死!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密道出口开在未央宫北面宫墙外一处无人的民居里,程屏推开门,冷风灌入,他打了个寒颤,却不敢耽搁。事先被买通的老内监值守在北苑的角门处,见程屏前来,连忙上前为他引路,“程公,这边走,林昭仪就在前面的屋里。”程屏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办得好,事后还有重赏。”老内监千恩万谢地收了,引着程屏避开巡逻的守卫,一路将他带进了北苑深处。北苑里住着的多是先帝时期失宠或疯癫的妃嫔,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个衣衫凌乱的女人在院子里或坐或站,有的对着天空喃喃自语,有的抱着个枕头当孩子哄,还有一个披散着头发在廊下反复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程屏厌恶地皱了皱眉,避开一个冲他傻笑的疯妃,大步流星地朝林昭仪的住处走去,袍角带风,眼底一派势在必得的笃定。到了门前,他直接推开了半掩的木门,看也不看屋内的情形,便匆忙地道:“林昭仪,你现在就跟老夫去见陛下!事成之后,老夫定会履行诺言,送你回家乡,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话音未落,他面前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昏暗的烛光照亮了她的脸,不是林昭仪。程屏脸上胜券在握的表情霎时凝固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他瞳孔骤缩,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了调,“你、你……安陵容,你怎么会在这里?!”安陵容从容地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程屏,本官等候你多时了。”程屏心头剧震,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他来不及细想,掉头就要往外跑。可他才冲出屋外,便骇然发现,方才还在院子里游荡的疯疯癫癫妃嫔们,此刻竟齐刷刷地堵在了门口,一个个眼神清明,神态如常,哪里还有半分疯态?这些北苑里的疯妃,早在张嫣来到这里居住时,就被安陵容派女医署的女医们暗中医治好了,她们感念安陵容的恩德,听从她的命令在北苑中继续装疯卖傻,为的就是这一刻。“让开!”程屏色厉内荏地喝道,伸手去推挡在身前的一名妃嫔。那妃嫔冷笑一声,不仅不让,反而上前一步,其他妃嫔也围拢过来,将程屏困在中间。程屏后背的冷汗涔涔而下,他咬了咬牙,猛地从怀中掏出那道空白圣旨,高高举起,厉声喝道:“陛下登基前御赐的圣旨在此,见圣旨如见陛下,谁敢动我?我要见陛下!”明黄的绢帛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妃嫔们却不为所动,一个个的还装出贪婪痴狂的神色,仿佛又变回了从前为争宠而疯魔的女人。“是陛下的圣旨!陛下要封我做皇后了!”一个妃嫔尖叫着扑上来,伸手就去抢。“让开!陛下明明是要立我的儿子当太子!”另一个妃嫔也不甘示弱,加入争抢。“是我的!是我的!”女人们前赴后继,状若疯狂地扑向程屏,七八只手同时伸向那道圣旨,有人扯住了他的袖子,有人拽住了他的衣襟,还有人趁乱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几把。程屏躲闪不及,推搡间圣旨很快脱手,被一名妃嫔抢了过去,他惊惶地想要夺回,却被更多的手拉扯住。直到圣旨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安陵容才扬声下令道:“来人啊!程屏擅闯北苑,对先帝妃嫔不敬,给本官拿下!”北苑大门外,周亚夫麾下的皇城守卫们已然埋伏多时,闻令一拥而上,甲胄铿锵作响,转瞬间便将程屏牢牢押住。程屏被两名守卫反剪双手押住,目露绝望之色,却仍不肯认输,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瞪着安陵容,“好,安陵容,是老夫小瞧你了,但你别以为自己赢了!老夫是开国元老,三朝老臣,你无权处置我!陛下不会任由你乱来的!我要见陛下!”安陵容并没有跟他废话,她缓步上前,在程屏面前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中没有得意,也没有愤怒,语气淡漠到了极点,“程屏极力反抗,伤及先帝妃嫔,就地格杀。”“你——!”程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字,数杆长枪同时刺出,从不同方向狠狠贯入他的身体!,!“噗嗤——”利器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鲜血从程屏口中不断涌出,他怨毒地盯着安陵容,恨不得将她的模样刻进魂魄,带去地狱。安陵容面色不变,甚至往前又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她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道:“本官就让你死个明白。”程屏涣散的目光凝聚了一瞬。“林昭仪构陷太后娘娘,妄图染指我姐姐的东西,我之所以这么久都不动她,就是在钓你这条大鱼。程屏,你自诩聪明,可若老实本分地当你的丞相,还能安享晚年,我也动不得你。”安陵容直起身,看着程屏眼里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才缓缓吐出最后一句,“现在,多谢你为我让路了。”程屏的嘴唇动了动,不知是想咒骂还是想求饶,但那口气终究还是咽了下去,他的身体重重向后倒去,头歪向一侧,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这位历经三朝、曾位极人臣的丞相,就此死在了北苑荒僻阴冷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安陵容转身看向那些安静候在一旁的妃嫔们,微一颔首,声音重新变得温和,“有劳诸位了。”为首的妃嫔屈膝行了个礼,眸中含泪,“安大人言重了,若非大人派女医来医治我们,我们这些人早就疯疯癫癫地死在这北苑里了,能为大人效力,是我们的福分。”“你们做得很好,往后暂且安心住在这里,我会让少府那边好生照顾你们。”安陵容交代完,抬眸望向未央宫的方向,刘恒大约还在姐姐的陪伴下批阅奏章。她收回视线,对守卫统领吩咐道:“将程屏的尸身收殓,明日上报陛下,程屏夜闯北苑,惊扰先帝妃嫔,在拘捕过程中伤及妃嫔,已被就地正法。”“诺!”守卫首领抱拳领命。安陵容不再停留,迈步走出充满血腥气的北苑,夜风拂面,带着凛冽的寒意,却吹不散她眉宇间冰冷的肃杀。她想得到的东西,她想守护的人,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谁也不能破坏,她的前路,谁挡,谁死。:()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