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第2页)
两人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房间,苏昌河示意苏暮雨将所有门窗关好,解开裹在刀上的布条,然后将手中的刀递给了苏暮雨:“暮雨,握住它!”
苏暮雨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将刀握在手里。
“有什么感觉?”苏昌河眉头微皱,对方的反应未免太过于平静无波。
“感觉?”苏暮雨有些不太明白。
“你没有感觉到有一股刺人的寒意与充满生机的气劲?”
“没有!”苏暮雨摇摇头,在苏昌河怀疑又沉思的目光中,反复尝试了几次,依然无果后,将手中的刀又递回给苏昌河。
苏昌河重新握回刀柄,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眉头一挑:“有趣!有趣!”
“你说此刀不凡,就是因此?”
“对啊!”苏昌河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自负又自信,“暮雨,我可能是天选之子!”
“你对自己的认识是不是有些太过偏差与自信了?”苏暮雨无奈,天选之子会流入暗河?
“你看,这把刀是不是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又如何?”
“说明它就是为我们而来!”苏昌河摇摇食指,得意洋洋,“你看,你握着它没用,然而,我握着它——”
“如何?”
“我能感觉到那股充满生机的气劲在缓慢修复我的身体,那些陈年旧伤带来的隐痛,仿佛在一点一点被抚平!”苏昌河眼睛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一个想法快速从脑中闪过。
“好的,天选之子!你快赶紧疗伤吧,天选之子!”无论怎样,能帮忙疗伤就是好事!苏暮雨嘴角勾起,没有丝毫的嫉妒与羡慕,只有满满的为自己兄弟高兴的真诚。
“暮雨,接下来的日子由我罩着你了!”苏昌河无视苏暮雨的调侃和打趣,拍拍苏暮雨的肩,臭屁的仰起头,“谁叫我伤势恢复比你快呢!”
“是是是!”苏暮雨无奈的笑笑,某人是不是忘了这段时间是调整学习时间,本来就没什么任务要出。
苏昌河开始用刀疗伤,苏暮雨则在旁边为他护法,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过程会不会发生什么,小心无大错。
两个时辰过去,原本莹白如月华的刀身,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晦暗的霜色,再无半分流光。而那股游走于经脉、携着生机的气劲,也随着刀身改变,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昌河掌中紧握的力道渐渐松开,缓缓睁开眼睫,眸中飞快掠过一丝震愕,自己的伤势竟已痊愈了八成!连丹田处都隐隐透着久违的暖意!
“怎么样?”苏暮雨没有错过刀身的转变,有些担心的看向苏昌河。
“好了八成!”苏昌河忍不住畅快大笑。
“太好了!”连带着苏暮雨也嘴角翘起。
大笑之后,苏昌河盯着手中的刀,若有所思,试着将内力缓缓渡入刀柄,可刀身依旧晦暗,那股能修复伤病的生机气劲,依然杳无踪迹。
苏昌河忍不住蹙眉沉吟,心中暗暗猜测,这刀的妙用,究竟是仅此一次的机缘,还是需得静置些时日,方能再度蓄满力量?
“暮雨,我准备为它做个刀架,再寻几把不错的刀剑!”
“好!”
两人素来默契无间,这把刀的神异之处,注定只能尘封在彼此心底,终结于两人之间。
毕竟人心最是叵测贪婪,纵算明知此刀于己无用,也定会有人按捺不住,想方设法试探谋夺。江湖之中,这般例子早已屡见不鲜,那些武功秘籍,当真人人都能习得顶尖、制霸天下吗?未必。可偏生就是这份虚妄的诱惑,便足以勾得无数人前赴后继。此事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祸端。
刀身的晦暗是刀最好的掩饰,苏昌河渐渐习惯了每次回到房间,先来看看刀的情况。
又一日,苏昌河再次来到刀架面前。
“刀啊刀,你可莫要叫我失望!”握着刀柄的力道一寸寸收紧,苏昌河眼中闪过一抹戾气,不然,我怕忍不住毁了你!
然而话音未落,苏昌河又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底的厉色倏然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紧扣的手掌缓缓松开,指尖在晦暗的刀身上轻轻摩挲,语气也软了几分,带着点无奈的自嘲,“罢了罢了,我这般心善之人,看在你救我一命,又助我修复旧伤的份上,便好生将你供着吧!”
苏昌河放下刀,刚准备转身离开,那柄沉寂许久的刀竟骤然迸发出一抹炽烈的白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待光芒缓缓敛去,苏昌河凝目望去,原地哪里还有半分刀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女子,一名长相丝毫不逊色暗河第一美女慕雨墨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
如果说慕雨墨的美是冷艳妩媚,是一颦一笑媚骨天成,那此人的美则是澄澈清冷,是遗世独立的绝世出尘。一头如瀑银发垂落肩头,无风自动,泛着淡淡的月华柔光,与她眉目间那抹与生俱来的清寒交相辉映。眉如远山含烟、眼瞳澄澈似寒潭深泉,再加上冰肌玉肤,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疏离仙气。
苏昌河呼吸骤然一滞,连下意识攥紧的拳头都松了几分。
“你是谁?这是哪里?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