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第4页)
她满脸通红,被梁宗叙握住的手烫着了似的,唰地一下抽了回来。
梁宗叙扭头。
他衣冠笔挺,没有喝酒、没有失态,他和她看到过的无数个梁宗叙没有差别,成熟理智、严肃从容。他站在她面前,一眼看出了她此刻的窘迫。
梁宗叙笑了下,靠近低头说:“没事,你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和那晚一样。
他收回手的时候掌心抚摸了她的脸颊一下。
没有任何戏弄的意思,就是抚摸的字面含义——
抚触、摸索,他只是想触碰她、触碰她的脸。
孟映感觉到心跳如鼓。
门打开,管家过来问夜宵,梁宗叙扭头看孟映。孟映摇头。
管家离开,两人的路径也在客厅分开。
惯例,都是她上楼,他去书房,或者去自己卧室。
二楼他是不能上去的。
是他和她这场婚姻里最直接的附属说明。
扶着楼梯扶手,踩上一级,孟映低头看着脚下,觉得头重脚轻。
酒精放大她的情绪,她伸出手背贴上自己的脸,还是很烫,她没回头,轻声:“梁宗叙。”
她知道他肯定会听到。
没有原因,就是会听到。
果然,有人靠近。
大概是她低着头的样子难免奇怪,额头被人碰了碰,梁宗叙抬起她的脸,语气担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孟映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的脸很红,说不定很滑稽,她抿起嘴巴,感觉心跳就要到嗓子口,她有点喘不上气——
她确实很红,脸红、嘴巴红,眼睛也红,湿润一片,瞳仁却格外亮,又是和那晚一样的眼睛,咄咄逼人、明亮夺目。
梁宗叙捧着她的脸,仔细看她,另一只手又覆上她微微出汗的额头,再次询问:“怎么了?”
孟映闭了闭眼。
再睁开,她望进他深邃的眼底,开口道:“你要上来吗?”
仿佛吐出一颗心脏。
身体跟着一轻,心脏掉在哪里不知道,孟映却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
紧张得她掉头就要跑。
她跑得很快,扭头就要离开,但是梁宗叙比她更快。
他手臂一伸就拦住了她,将她牢牢捉在怀里,他搂着气喘吁吁的孟映,注视她绯红的面颊,汗津津的一张脸,他重新抚了抚,给她擦去额头的汗。
等怀里的身躯不是这么紧绷了,梁宗叙问:“你说什么?”
孟映抿唇。
梁宗叙:“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