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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源在办公室门口敲了三下才推开门,恭敬道:“褚董,褚总来了。”
褚正则从一堆文件夹里抬起头,“进来。”
曹源退开身,等褚颂一进去后贴心将门关严实。
褚正则办公室半壁都是书墙,余下墙上不是字画就是古玩,很是杂乱,每一样无疑是他的心头爱。
褚颂一匆匆掠过一眼,就看到了墙上一幅油画是自己十岁获得榕北少年组金奖的作品,笔触还很稚嫩,但不难看出当时满溢的灵气。
她自认,现在的自己再也画不出这样的画了,甚至,现在画笔都拿的少了。
褚正则也观察着她,没率先开口。
褚颂一没功夫和他打太极玩,“褚董叫我来有事?”
办公场合,她倒是把公私分得很清楚。
褚正则心里暗哼一声。
“现在连声爸都不愿意叫了?”
褚颂一就端着,不给褚正则台阶。
沉默片刻,褚正则率先败下阵来。
“北海湾项目,你做得很好。”
真不容易,在他嘴里得到一句明确的认可。
褚颂一面上也没那么紧绷了,抿平的嘴角也扬上去一点。
她倒没揽功,“我一个人成不了事,是鸣洲所有人的努力。”
褚正则目光平和,眉心因时常皱眉有了一道很深的褶痕,常年保持健身的精壮身材裹在黑色西装下,偏深色的皮肤总是显得他格外威严。
自褚颂一有记忆以来,褚正则常年到处飞,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
他脾气也算不上好,易燃易炸,稍有不顺心便会怒目圆睁着一双眼去斥责,对于子女的教育更是秉承着一套独有的精英教育,不顾他人的意愿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叠加给他人。
大概是在高位待久了,总是习惯于掌控一切。
褚颂一把面前的人与之前记忆里的影子对比着,他有些不一样了。
不像之前上来张嘴便是质问,浑身的古板、严苛全都化去,是有些陌生的变化,但褚颂一却觉得这样的父亲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褚正则被她看久了,居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操着一口关心人的话语:“最近过得怎么样?”
褚颂一实话实说,“很充实。”
她这样说褚正则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才想起两个人站着聊了半天,他坐下的同时也让褚颂一坐。
褚颂一直接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双腿叠在一起,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褚正则把桌边早就准备好的荔枝果盘端到她身前:“尝尝,你最喜欢的荔枝,新鲜采摘运来的,山竹不当季没有太好的,就没要。”
褚颂一拿了个果形饱满的荔枝,薄薄的一层果壳从根部用力一挤便裂开,鲜甜的汁水止不住往下淌,莹白果肉新鲜透亮。
她轻轻咬了一口,很快便把果核吐在纸巾上。
她喜欢的水果不多,且有些挑剔,还是说:“是很甜,但再过段时间应该更好。”
“那到时候再给你准备。”褚正则说。
褚颂一擦了擦手,又拿起一个轻轻撬开果壳。
见她不说话,褚正则把堵塞在心里半天的话说出来:“半年都快过去了,不准备回家吗?”
褚颂一慢条斯理扯下一半果壳,随后把莹白的果肉送到他面前。
褚正则一怔,当即接过,说了声好吃。
褚颂一则是抽了张纸巾细致擦了擦手,边擦边说:“爸爸,我当初离开时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褚正则吞咽的动作一顿,又面色如常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