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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饥饿营销吗?”林郁最近沉迷看点商业科普视频,嘴里总爱蹦出点新学到的词。
褚颂一迅速在脑海里拆解了一下,随后说:“你可以这样理解,但核心概念还是不太一样的。有钱人不少,消费对他们来说不多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新颖的事物或许会吸引到他们的眼球,但追根究底能留住他们的还得是特殊于常人的待遇,本质在于差异化。”
她顺便举了几个通俗易懂的例子,明明白白把需求服务讲清楚。
随着话音落下,电梯也响了一声,一百一十八顶层到了。
和林郁在电梯里天马行空的设想不一样,这里和未来科技沾不上一点关系,随处可见的全是温暖的舒适感。
明黄的灯光从螺旋水晶吊灯上折射,六面墙体被六块玻璃相连,正圆的空间差不多百来平米,舒适柔软的沙发摆在落地窗前,六幅油画组成一个追光系列,胡桃木长桌上垂落黑蔷薇桌旗,藤编椅摆放在两侧,龟背竹和兰花盆栽交映成趣。
林郁视线快速扫过全场,“这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褚颂一笑了下,“这是整个北海湾最特殊
的地方,当初设定时是把这里弄成预约制餐厅,后来图纸完成后工程师却一直都不太满意,这层楼的作用悬而未决。一年前有一天,榕北有了特别漂亮的一场晚霞,工程师恰好全天都在顶层汲取灵感,天黑后就拉着所有负责人开了场会,提出了‘柔软’‘温暖’‘浪漫’‘梦幻’的概念——简而言之,就是家。”
“起初这个设想遭到大部分人反对,后来在工程师的极力争取下才获得认可,事实证明,他是一位很出色的工程师。”
林郁暗自品味着这几个概念,越琢磨越喜欢。
“很有意思。”
他随意逛了逛,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
褚颂一靠在墙上,视线慢慢从林郁身上转移到窗外。
雪还在下,丝毫不吝啬的往下落着。
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形单影只,林郁随意一瞥却怔住。
心里不知道滋生何种意味儿,脚步不受控制向她那边走去。
褚颂一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肩颈处多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林郁的头发总是这样软,像是被养的油光水滑的猫一样,洗完澡如果不吹干还会炸毛。
褚颂一手往后面伸,一下就摸到他温热的手。
林郁露出一双眼,同她一样看向窗外,“在想什么?”
褚颂一捏了下他的指根,触碰到了那枚戒指。
林郁的戒指除了洗漱洗澡,其余时候都不会摘下,三年多过去,指根处早就遗留醒目的戒痕。
林郁问她在想什么,其实褚颂一也不清楚,她只是盯着窗外走神,但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但摸到他指根处的戒指时,脑海里又匆匆流过很多画面。
从小到大,她短短三十一年的细碎过往。
原来,她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事了。
褚颂一所有的神情都映在玻璃上,全被林郁收进眼底。
他抱得更紧了,像是全身心依赖那个人,要融化在她身上一般。
褚颂一还在回忆,她想起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是她刚学画画时的老师问她的,那个老师问:画画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
褚颂一答不上来,只拿起手里的画笔,说:“我要学会它,这就是意义。”
老师笑了下,用柔软的手摸了下她的头。
褚颂一不知道那个老师满不满意她的回答,但后来那个老师被姜珂辞退了,彼时姜珂牵着她的手,冷声教育:“一一,不要去理会那些没有价值的事情,意义不值一提,能握在手中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褚颂一再没有见过那个老师,但每当落笔时却时常反问自己:这样做产生意义了吗?
可能是当时年纪太小,思想是极其容易被矫正,她渐渐在父母无休止的规训下忘记这件事。
后来认清周遭虚伪的关系与感情,撕破了自己伪装多年乖巧的面孔,她才又警惕起来。
像是所有孤僻古怪的艺术家一样,褚颂一也产生了人生诘问,她疯狂去追求能让自己体现意义的事物或是对她产生意义的事物。
甚至违抗父亲的意愿在大学期间选择了油画专业,顶着失望与愤怒的目光继续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