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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时,老两口正在二楼阳台拌嘴,柏明玥嫌弃宋津平给名贵兰花浇水浇多了,宋津平说柏明玥晒得衣服挡住了阳光,他看书光线都暗得慌。
林郁和褚颂一见了全程,柏明玥看见他们两个时还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说他是不是没事找事。”
褚颂一自然向着柏姨,宋津平说他们几个合伙欺负老年人。
柏明玥哼了一声,拉着两人坐在沙发上喝茶,不理他。
林郁是第一次在他们眼前露面,柏明玥新鲜得很,拉着人问话,听到他是花艺师,经营花店,那就更感兴趣了。
又往深里聊了聊,见林郁对花草养护很有见解,当即就拉着他去了阳台花房。
褚颂一和宋津平不擅长找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工作上面去了。
“那块地确实潜力不小,当初溢价拿下来其实也不亏,”宋津平给褚颂一重新倒了杯热茶,透露了点风声,“有消息说再过两年那边便要开展一个文旅项目,同时新的电厂落址五成可能会定在那里。”
褚颂一倒没什么可惊讶的,“权衡利弊罢了,北海湾一旦起来,周边经济增幅怎么可能上不去,届时未免不会形成经济圈。”
宋津平也感慨,“位置太好了,你爸的眼光还是那么敏锐。”
褚颂一和林郁没在宋家待多久,陪着两位老人下了会儿象棋、看了会儿电视,用过午饭聊了会天就走了。
她身上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忙里抽闲来这一趟也赶得很。
榕北的雨水渐渐少了,几个月的时间里,建筑队也赶在工期前完成了拆除和地基工作,好似酷暑只是匆匆来过便急着离去一般。
街边道上的梧桐与白杨都枯黄了叶子,整个榕北一夜入秋,温度从三十度骤降到十一二度。
褚颂一熬了几个大夜,身体抵抗力减弱,也生了一场重病。
躺在褚氏的私人医院里将养了半个月,高烧不退,肺部感染发炎,不得不遵守医嘱在医院治疗。
林郁那时候也忙,为了褚颂一嘴里曾夸奖的上进,他在那段时间也经常拓展业务,甚至褚相远还给他搭了好几条人脉关系。
为此,他也忙得如火如荼。
听见褚颂一晕在公司会议室里整个人都怔住了,意识还没恢复,眼角的泪倒先掉下来。
慌不择路往医院赶,路上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
直到站在病床前,看着上面安静吊液的人,悬了一路的心才落下来。
医生刚离开,方知意一直在这里守着。
林郁看了眼她青黑的眼睛,感激道:“我来守着,你先回家休息去吧。”
彼时已经是深夜了,快十一点的深秋更是萧寒。
方知意面上是掩不住的困意,“医生说褚总是太累了导致的发烧昏迷,今晚应该不会醒了,有事按床头的铃就行。”
“行,我都清楚,你快回去吧,太晚了。”
果真如医生说得那样,褚颂一呼吸平稳睡了一整个晚上,连晚上护士查房都没醒。
林郁似睡非睡,意识一直都迷迷瞪瞪的,窝在沙发里,时不时要抬头看一眼她的状况。
那一次,林郁难受了好久好久,很多年后他回想起来心里都会觉得难过。
也是那一次,林郁真正见到了褚家一行人。
天才亮不久,林郁便迷迷瞪瞪听见房门被推开,起初以为是医生护士查房,半晌没听见动静才察觉不对。
眼一睁,便对上与褚颂一样貌有三分相似的中年人的眼睛。
赶忙站起身,也意识到了来人是谁。
褚正则把人上下打量一遍,随后没说话走到窗边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女儿。
林郁开口解释:“已经没事了,以后多注意,多休息就行,慢慢退烧了,不用担心。”
褚正则慢慢把视线移回到他身上,冷着声音说:“认不得我是谁?”
林郁迷瞪了一晚上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带着明显的疑惑“啊”了一声。
褚正则看他那傻气样,嘴上就想训几句,顾念着床上的褚颂一才罢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