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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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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来真的啊?”范松岩声音都抖了。

“他不是普通人,而是杀人如麻的鸿鹄将军,当然不跟你开玩笑过家家!”

楚灵焰说着,走上前来,抬起手,看似轻松地按在长戟光滑的枪杆上,道:“范导,说句公道话,你这部电影,本就是在罔顾历史胡编乱造,在吃人血馒头,即便真正上映,也会遗臭万年。”

第241章

鸿鹄将军原本死死盯着楚灵焰,听到这些话,反倒是慢慢收起了长戟。

他抱着戟,退回到墙边。

铠甲上是刀光剑影和风沙利刃交错留下的痕迹,他站的笔直,垂眸低头擦拭着布满痕迹的黑色枪杆,垂下的眸子是看不出的情绪。

房间里忽然静默下来。

过了片刻,范导才开口,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鸿鹄将军墓,再过不久就会对外开放了。”始终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谢隐楼,此时才缓然开口。

他唇角噙着一抹讥讽,视线落在嘴上分明说着不怕死、却又出了一头冷汗躲在被子下面抖如筛糠的范松岩身上。

谢隐楼口吻很淡,几乎叫人听不出有什么情感起伏。

但从很久之前,便已经没有人敢忽略他的声音了。

“鸿鹄将军墓中,有一卷平生志记,尚未公之于众。”

谢隐楼平铺直叙,说:“我有幸提前瞻观拜读,其中内容经笔记鉴定,全都是鸿鹄将军亲手所写,记录内容应当比野史更具有可信度。”

鸿鹄将军缄默不言,却抬头怔怔地看向窗外。

那里有光。

但他已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了。

这个时代,这些地方,这群人。

早就不是任何让他怀恋思念的了。

方可心偷偷瞄了眼鸿鹄将军,才谨慎开口,问:“那上面,都记了些什么?”

谢隐楼却轻轻摇头,说:“记了什么,这应该由主人公来叙说,才更加动听。”

众人的视线,又落在鸿鹄将军身上。

鸿鹄将军沉默过后,才轻启双唇,道:“我与夫人,本就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本便是当朝佳话,却不知为何会被人以讹传讹,成了话本里同床异梦的怨偶。”

时光恍惚而过,睁眼已是千年。

然而,英年早逝的少年将军,却仍记得清楚,那年阳光明媚的午后,穿着一袭藕荷色轻衫的娇俏少女,正站在马棚外面笑着朝他招手。

少年本是吴府家奴,是五岁时候被小姐用半吊钱从人牙子手里买走的。

他本没有名字,因着跟麻雀争抢过富庶人家小少爷丢在地上的半个馍馍,所以给自己也起了个名字,就叫麻雀。

去了宰相府,因着年纪小又干瘦,便没给安排重活儿,直接丢给马厩那边打个下手。

小姐七岁那年,得了第一匹从边关送来的汗血宝马。

小姐喜欢小马,却不敢骑它,便让麻雀仔细照看着。

小姐几乎每日都来看马,顺便也看这个捡回来的小麻雀。

宰相府从不苛待下人,厨娘对这个瘦小的流民孤儿更是照顾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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