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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神神乐舞·圆舞!”
摇曳的火焰,在这一瞬间拦在了她的身前。
“炭治郎!”
她听见了少女的惊呼,与此同时,闻到的还有强烈的血腥味。
伤痕累累的少年挡在她的身前,毫不退让地与那名恶鬼对视着。
“不会让你杀死的。”伴随着滴落而下的血液,灶门炭治郎如此宣告,“绝对不会让你夺走的——怜衣小姐的生命。”
怨之呼吸·二之型——狐火。
“花之呼吸·五之型——无果芍药!”
同时发动的呼吸法,在这一瞬间抵消了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无数细小的锋刃以奇诡的角度袭来,将剑气的攻击范围扩展到了无限大。如果不是水桥的血在一瞬间捕捉到了所有攻击的方位,如果在场的不是香奈乎这个有着匪夷所思的动态视力的剑士,那么,任何人都毫无疑问会死在这里。
即使如此,当水桥怜衣再度站定的时候,鲜血还是源源不绝地从她的每一处伤口流下。
“怜衣小姐!”
灶门炭治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她却已经单手用力,把他甩到了更远的地方。
“闭嘴。”她说,“别来碍事,灶门炭治郎。”
胸骨被切开了,血液倒灌到肺里的感觉也糟糕至极,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是痛得要死,完全没有心思去听小鬼想要喊些什么,光是维持握刀的姿势,继续保持戒备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但是,让水桥怜衣,或者说,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上弦的恶鬼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六只眼睛的非人之物转过脸来,六只眼睛都死死地盯住灶门炭治郎,或者说,盯住他耳上的日轮花牌耳饰。
“那对耳饰……”那名上弦恶鬼的语调中,第一次带上了如此强烈的情感波动,“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灶门炭治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上弦之一要问他这种问题,但他耿直的个性让他没有办法避而不答,于是他也大声地回复了:“这是我家代代相传的耳饰!”
“你没有流着继国的血,也并非缘一的子嗣。”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刀,手背的青筋无声地凸显出来,“回答我,你是怎么得到那对耳饰的?”
这只鬼知道缘一先生的事!
灶门炭治郎睁大了眼睛,与此同时,他终于意识到,在忽略掉那引人注目的六只眼睛之后,这只鬼脸上的斑纹,以及他的轮廓和发色,都与缘一先生非常相似这一事实。
“这是缘一先生送给我家先祖的!”他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死死盯住对面武士模样的恶鬼,“你也会用呼吸法,说明你也曾经是鬼杀队的一员吧!你与缘一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曾经是继国缘一的兄长。”那恶鬼如此答道,“我还是人类时的名字是继国岩胜。既然你继承了日之呼吸,还记得缘一,想必也听过这个名字吧。”
“不,完全没有。”
灶门炭治郎耿直道。
上弦之一:“……”
水桥怜衣:“……”
“啊,不过我知道缘一先生有一个兄长,缘一先生说过他的兄长是一个温柔的人,一直很记挂他……”
灶门炭治郎剩余的话语没能出口,因为无数的斩击已经劈到了他的眼前。
然而,在那之前,黑色的鹤已经腾空而起。比之前精密了千百倍的剑术在他眼前舞出了密不透风的罗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精密与准确,挡下了每一下落到他面前的斩击。
“喂喂。”水桥怜衣嗤笑,绿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的鬼火,注视着上弦之一的脸,“虽然威力增加了不少,但是精准度可是大大下降了,这样的剑法就连我都挡得下啊——那个叫继国缘一的人,就这么让你在意吗?”
她稍稍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呼吸的变化,唇边泛起越发恶毒的笑意。
“还是说——是你亲手杀了他吗,你的弟弟?”
从腰带间解下了第二把日轮刀,水桥怜衣站定身形,将蜿蜒的蛇骨刀浸入自己脚下的血泊中,鲜血一瞬间渗透了獠牙交错般的刀刃之中,如同在呼应她的呼吸一般,血红的光点从她的刀刃与伤口之中亮起,将那双幽绿的眼睛映照得有如鬼魅。
她说:“一直嫉妒的人终于死掉了,心情很愉快吧?”
【一百五十二】
提起“继国缘一”这个名字时,曾经名为“继国岩胜”的男人脸上流露出的表情,让水桥怜衣觉得非常熟悉。
当然会熟悉了。
因为,那就是她曾经无数次在镜子里、在水缸中、在积满雨水的泥洼里……曾经看到过的,自己的脸。
啊啊,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