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第4页)
穿过别墅前院,商砚舟右拐去了旁侧的独立电梯,下到地下二层的酒窖,精心挑了瓶红酒上楼。
刚回到正厅,从电梯里走出来,右前方倏地传来一道男声,漫不经心地招呼了声:“你回来了啊。”
商砚舟抬眼看去,霍尧盘腿坐在沙发上,正抱着游戏机,打得火热。想来又是被哪个前女友缠上,暂时回不了家,跑他这里躲风头了。
商砚舟习以为常,面无波澜地拎着红酒往岛台走去,随口问:“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小时前吧。”霍尧说,揉了把酸胀的后勃颈,转回头瞥了商砚舟一眼,瞧见岛台上放着一个红色的贴着囍字的袋子,以为是谁结婚给他的伴手礼,“你喝喜酒去了?”
商砚舟慢条斯理地洗净手,从身后的酒柜拿了启瓶器和高脚杯出来:“没,去领证了。”
“湖山水亭那套房子这么快下来了?”霍尧诧异,他怎么记得这楼盘的证儿,要下个月才能出。
“不是房产证。”商砚舟说,将启瓶器摁进木塞。
“不是房产证?”霍尧狐疑,暂停游戏回头看他。
“砰”的一声闷响,木塞从瓶口弹出,酒香萦绕而出。
商砚舟有条不紊地放下启瓶器,揉掉指尖的木屑,将袋子里的结婚证拿出来,从岛台绕出去,走到沙发前,弯腰将证件放到了茶几上。
霍尧睨了眼,看清是什么的瞬间,瞳孔瞪大,惊呼出声:“我靠——”
他匆匆将结婚证拿起,翻开、合上、翻开、合上,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倍感惊讶道:“你去哪儿做的假证,做这么真?”
“快推给我,我也去做一个。”
“这样下次晴晴再来堵我,我就把这个拿给她看。”
“……”背过身去,往岛台走的商砚舟脚步一顿,眉头抽搐了下,回头看他,无语且无奈地咬紧字音,“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霍尧懵了,瞪着眼睛再次查验手里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好几遍,依旧不敢相信,“你、你没逗我吧?”
商砚舟走回岛台,倒了半杯红酒,轻飘飘扫了一眼霍尧,仿佛在说,你看我像在逗你吗?
霍尧怔住。
他和商砚舟在大学相识,算下来已有五年。
这五年,无论是在美国念书的时候,还是如今在国内,商砚舟身边从未出现过什么来往密切的女人。
起初霍尧和其他人,还以为商砚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险些切断这份友情。
直到某次聚餐喝酒,商砚舟被人灌醉,躺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嘴里一直喃喃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霍尧无意听见,一时好奇,凑过去套了话,这才知道商砚舟念高中时,暗恋过一个女孩儿。
当时对方的身边有个形影不离的男生,商砚舟从未有什么机会和她正面接触。后来高三,那女孩儿突然转校离开,自此音讯全无,成了他心里的一道执念。
因为太惊艳,所以久久难以忘怀。
因为忘不掉,所以这么多年从未接受过别人的心意。
霍尧劝过他,何苦为了一个当年没什么交集,如今更是杳无音讯的人,耗费大好年华?
商砚舟每每听闻,只是苦涩一笑,说他不懂。
就是这样一个的人,竟悄无声息地领了结婚证?
霍尧压根不信:“你是被你家老爷子逼急了?所以随便找了个人结了?和他赌气呢?”
“不是。”商砚舟晃晃酒杯。
“?”霍尧头顶冒出来一排问号,“那是什么!?”
“难不成你真放下那个白月光了?爱上别人了?还是说……”
“霍尧。”商砚舟打断他的胡乱猜想,眼底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拖长话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和我结婚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