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第2页)
谢菩提对他轻轻笑了一下:“多谢陛下关怀,臣会注意的。”
魏满便继续留在屋中看书,冬去春来,转眼间又过去两年。
魏满的身边多了几个亲近的大臣,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朝中的肱骨之臣。
随着年岁渐长,魏满与谢菩提的分歧渐大。
那几位新晋的官员,则不遗余力地在魏满身边煽风点火。
“陛下,那谢菩提面似恭顺,性实狡诈,乃使天下之人只知谢相,不识陛下天威。如此小人,用心极其险恶。”
魏满犹豫道:“可是……太傅一向对朕恭敬……”
这话说的底气不足,几个大臣混到这位置,个个都是人精,又怎么会瞧不出来?
他们道:“陛下,您是天子,是天下臣民之主,谢相恭顺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他只是会做表面功夫罢了。谢菩提此人狼子野心,陛下切莫被小人蒙骗。”
魏满仍旧不愿相信,他所认得的谢菩提,与他们口中的截然不同。
他道:“可是母后……”
另一个大臣道:“陛下!太后娘娘妇人之见,被蒙蔽了也是常有的事。何况您忘了先帝遗训么?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娘娘此举已是牝鸡司晨,为天下人耻笑!”
“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不爱性命,不惮杀身之祸犯颜直谏。为大齐千秋大业计,诚愿陛下忍一时之辱,丰满羽翼,以待来日。”
魏满默然良久,他直视着窗外夜色,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十足坚定地道:“朕将来,会是大齐之主。”
众人山呼,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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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下值,谢菩提都避着苻玄英,无他,前几日在朝堂之上,谢菩提为了定下一项律法,利用了苻玄英一回,闹得不大愉快。
这一次,他自己也觉得做的不大妥当,索性避着苻玄英几日,想来过几日,苻玄英自会开解好自己,也不必他多费口舌。
夜里,谢菩提在街上走了一阵,发觉眼前的道路不对,他原本是要回府的,可却一路行至了稷良学宫。
而且,更不对劲的是,学宫的陈设,与他年岁时一般无二。
两年前,学宫重新修缮了一遍,许多陈设都与从前大不相同,谢菩提自信不会记错。
这里,是十年前的稷良学宫。
谢菩提本不信世间有鬼神之事,可今日遭遇实在匪夷所思。
心中莫名有种直觉,苻玄英也许也同他一道来了此地。他还记着正事,有几分惴惴不安,推开了门,一走进去,正对着的,竟是苻玄英少年时在学宫的住所。
与屋中人四目相对,谢菩提不免有点恍神,眼前人是十六岁的苻玄英,脸庞完好无损,于如今的谢菩提看来,甚至有几分稚嫩。
如今,竟是他开始将苻玄英视作孩童了。
谢菩提只当眼前人只有十六岁心智,自然放下了几分戒心,又因为多年与苻玄英同床共枕,举止中是连自己也未察觉的熟稔。
他在苻陵对面坐下,想着拉拢苻陵,便直截了当道:“师兄,我有一桩事,想请师兄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