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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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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深吸一口气,开始布置符文阵。

他不是用魔杖画——那些符文太精细,魔杖的魔力输出不够精细。他用的是特制的符文笔,笔尖浸过月光花汁和银粉的混合液,画在特制的羊皮纸上,然后再将羊皮纸贴合在雷古勒斯的手臂周围。每一个符文的位置都经过精密计算,误差不能超过半毫米。

安娜斯塔西娅站在他旁边,时不时递上材料,偶尔低声提醒一两句。她的声音很轻,用的是俄语——在这个房间里,俄语像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密码。

“第三个符文偏左了零点三毫米。”

“我注意到了。”阿列克谢用符文笔的尾端轻轻推了一下那张羊皮纸,让它向左移动了头发丝那么宽的一点点。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阿列克谢的手上。格林德沃的表情是那种“我在看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做实验”的专注,邓布利多的表情则是“我在看一个年轻人走一条我没走过的路”的复杂。

小天狼星站在窗边,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击。他没有说话,但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焦躁。

克利切站在画像下方,大耳朵竖得笔直,一动不动。

沃尔布加在画框里坐着,嘴唇紧抿,没有声音。

纳西莎在角落里站着,像一尊灰色的雕像。

符文阵列布置完毕。阿列克谢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装着银蓝色的液体——不是魔药,而是他特制的“导引液”,用来帮助精神力在符文之间流动。

“接下来需要精神力引导。”他对雷古勒斯说,“你会感觉到一种……压迫感。不是疼痛,但很不舒服。如果受不了,就告诉我。”

雷古勒斯看着他,灰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开始吧。”

阿列克谢把水晶瓶的瓶口倾斜,一滴银蓝色的液体落在符文阵列的中心。液体接触到羊皮纸的瞬间,所有符文同时亮了起来——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光在符文之间流动,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

阿列克谢闭上眼睛。

他的精神力顺着那些流动的光,进入了符文阵列。他能感觉到每一个符文的震动——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魔法层面的、像琴弦被拨动一样的震颤。他需要引导这些震颤,让它们同步,让它们形成一个整体,一个茧。

一个包裹着黑魔标记的、与外界完全隔绝的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阿列克谢的额头开始出汗。不是紧张——是精神力高度集中时的生理反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缓慢地消耗,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雷古勒斯的手臂上,黑魔标记开始变化。蛇的轮廓变得模糊,骷髅的眼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不是物理层面的挣扎,而是灵魂层面的、像被困住的虫子一样徒劳的挣扎。

阿列克谢的精神力继续深入。

他需要找到标记与伏地魔之间的联系——那条看不见的、由黑魔法编织而成的“线”。找到它,然后切断它。不是用蛮力,而是用茧房的原理——让那条线失去目标,让标记以为自己的主人已经不存在了。

找到了。

那条线很细,但很韧。像一根被浸泡在黑魔法中的钢丝,冰冷、坚硬、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抗拒的恶意。阿列克谢的精神力触碰到它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到大脑——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一种更深的、像被针扎进灵魂一样的刺痛。

他没有退缩。

他的精神力沿着那条线向前推进,一步一步,像在黑暗中摸索。每前进一步,符文的亮度就增加一分。每增加一分亮度,那条线就暗淡一分。

房间里,安娜斯塔西娅的手紧紧攥着魔杖。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指节发白。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惊讶,而是确认。他知道阿列克谢在做什么,也知道那有多危险。

格林德沃放下了咖啡杯。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虽然他从不会承认。

小天狼星不再敲窗台了。他屏住呼吸,盯着雷古勒斯手臂上的标记。

纳西莎站在角落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正在被银白色光芒包裹的黑魔标记。

画像里,沃尔布加用手帕捂住了嘴。

雷古勒斯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不是疼痛——阿列克谢说了,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难以形容的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抽离,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关闭。

阿列克谢的精神力推到了那条线的尽头。

那里,是一片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伏地魔的灵魂——或者说,是他留在标记里的那一丝意志。它沉睡着,但随时可能醒来。

阿列克谢没有惊动它。他用精神力包裹住那条线的末端,然后——切断。

不是斩断,而是像拔掉一根插头一样,轻轻地、干脆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地——断开。

符文的银白色光芒猛地一亮,然后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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