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暗中的抉择（第1页）

二十四小时。艾拉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透进微弱的天光，堡垒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哨塔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脑子里全是杨博士视频里的话。你是抗体。终结协议。进化之雨。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心口。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使命是活下去，保护妹妹们，最多加上毁掉老周的数据。但现在，突然变成了拯救世界？太荒谬了。“沈澈，”她轻声问，“妈妈留下的研究资料里，有提到‘终结协议’吗？”【已搜索林素博士所有加密文件，未发现该关键词。】沈澈回答，【但发现一个异常——她最后一份实验日志的创建时间，是在母体爆炸前三天。日志内容被多重加密，破解需要更高级的算法密钥。】“密钥可能在哪儿？”【根据林素博士的习惯，重要密钥通常与个人记忆相关。比如特定日期、地点、或者……人名。】人名。艾拉坐起来，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杨博士给她的，母亲抱着婴儿时的她。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之前没注意：“给小艾——愿你的世界，比我们的更温柔。爱你的妈妈，于新历7年3月15日。”新历7年3月15日。那是大崩溃后的新历法，换算成旧历是……“沈澈，查这个日期。”【正在查询……新历7年3月15日，对应旧历2035年11月28日。这一天，方舟内部发生严重事故，‘净化派’与‘进化派’爆发武装冲突，导致母体实验室泄露。林素博士就是在那天带着你逃离方舟。】事故日。母亲把密钥设在这一天？艾拉盯着那行字：“愿你的世界，比我们的更温柔。”这句话是密码？“试试用这句话解密日志。”【正在尝试……解密失败。需要更多参数。】艾拉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她需要更多信息，而信息来源只有一个——堡垒的数据库，或者……陈医生。陈医生是科研派的头儿，肯定接触过方舟的资料。而且他对艾拉的态度一直很奇怪，不像王少校那么强硬，更像是在观察。也许可以试试。天亮时，艾拉走出宿舍。堡垒的清晨很忙碌，有人在晨练，有人在搬运物资，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看起来像个正常的社区，如果忽略高墙和哨兵的话。她先去训练区看了妹妹们。克隆体们正在做晨跑，小九看到她，偷偷挥了挥手。艾拉点头回应，没有靠近——守卫在旁边盯着。然后她去医疗区找陈医生。陈医生在办公室，正对着电脑看资料。见艾拉进来，他抬起头：“考虑好了？”“还没。”艾拉关上门，“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吧。”“方舟的进化派，到底想干什么？”陈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们相信，人类需要一场‘强制进化’才能在大崩溃后的世界生存。母体感染只是手段之一，他们真正想做的是……改写全球生态。”“改写生态？”“让世界适应他们创造的新人类，而不是让新人类适应世界。”陈医生转身，“他们研发了一种气溶胶传播的共生体孢子，可以通过大气环流扩散到全世界。吸入孢子的人，要么进化出能力，要么晶体化死亡。”进化之雨。杨博士说的就是这个。“那终结协议呢？”艾拉问。陈医生眼神一动：“你知道这个词？”“听说的。”“终结协议是林素博士留下的最后保险。”陈医生走回桌前，调出一份文件，“她在逃离前，在方舟的全球生态调控系统里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一旦激活，可以释放反向孢子，中和母体感染。”“程序在哪儿？”“不知道。”陈医生摇头，“林素博士把它分割成三部分，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只有集齐三部分，才能激活。”“哪三个地方？”陈医生看着她：“第一个，在她留给你的遗物里。第二个，在方舟的某个秘密基地。第三个……”他顿了顿，“在某个‘净化派’幸存者手里。”“妈妈留给我什么遗物？”艾拉急问，“我只知道那个香囊。”“香囊里有什么？”“一些旧物，还有……”艾拉想起外婆的手札，“一本调香笔记。”“调香？”陈医生皱眉，“林素博士不是调香师。”“是我外婆的。”陈医生突然眼睛一亮：“拿来给我看看。”艾拉回宿舍取来香囊和手札。陈医生快速翻阅那本泛黄的笔记本，大部分是香料配方和制作方法，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住了。那一页贴着张老照片，是年轻时的外婆，穿着旧时代的实验室白大褂，站在一个仪器前。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串数字：377749°n，1224194°w，！“坐标。”陈医生立刻在电脑上输入，“旧金山……一个叫‘芳疗研究所’的地方。这是你外婆工作过的地方？”“我不知道。”艾拉实话实说，“外婆很少提过去。”“这个坐标和时间戳……”陈医生放大照片上的仪器屏幕，上面显示着一行小字：“共生体气味标记实验-第七批次”。气味标记？艾拉突然想起，“种子”力量赋予她的超强嗅觉。外婆也是调香师，难道……“我外婆和方舟有关？”“很可能。”陈医生说，“大崩溃前，很多民间研究机构都秘密为方舟服务。你外婆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早期共生体研究。”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如果终结协议的第一部分藏在气味标记里，那可能需要特定的嗅觉能力才能解锁。而你继承了这种能力。”一切都连起来了。外婆的手札，妈妈的遗物，她的嗅觉，还有共生体。“那另外两部分呢？”艾拉问。“方舟的秘密基地，可能在北方冰原的地下设施。”陈医生说，“至于净化派幸存者……据我所知，可能还有一个人活着。”“谁？”“代号‘夜莺’，方舟前情报主管，林素博士的挚友。”陈医生看着她，“但她失踪很多年了。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藏起来了。”艾拉感到一阵无力。三个线索，一个在万里之外的废墟，一个在未知的冰原，一个在不知死活的人手里。这怎么找？“张将军知道这些吗？”她问。“知道一部分。”陈医生坐回椅子，“但他更关心堡垒的生存。终结协议对他来说是次要的，除非……你能证明它有价值。”“什么意思？”“你需要先找到一部分，证明协议真的存在。”陈医生说，“然后他才会投入资源帮你找另外两部分。”先证明，再投资。很现实。“如果我答应合作，堡垒能提供什么？”艾拉问。“一支精锐小队，装备，交通工具，还有……”陈医生顿了顿，“方舟部分设施的通行密码。我们在方舟内部有内应，虽然职位不高，但能提供情报。”内应。所以堡垒和方舟的对抗，早就开始了。“我需要见见我的队友。”艾拉说，“如果真要去找什么秘密基地，我需要信得过的人。”“可以。”陈医生点头，“周凯的小队你可以选三个人，加上红姐和夜枭，怎么样？”“影梭和荆鸦呢？”“他们留在堡垒。”陈医生说得很直接，“作为……保障。”人质。艾拉握紧拳头，但没发作：“行。什么时候出发？”“找到第一个线索之后。”陈医生说，“你先试着解密那个坐标。如果能找到什么，我们再谈下一步。”艾拉带着手札回到宿舍。她盯着那个坐标。旧金山，太平洋对岸，现在是什么样子？大崩溃后，那片大陆据说成了辐射重灾区，活人很少。怎么去？就算去了，怎么在废墟里找一个几十年前的研究所？“沈澈，”她说，“能查到那个研究所的资料吗？”【正在接入堡垒数据库……查询到‘芳疗研究所’相关信息：成立于旧历2018年，主要研究植物提取物对神经系统的影响。新历3年（大崩溃后第三年）失去联系，推测已废弃。】“内部结构图有吗？”【部分。已下载到本地。】艾拉看着屏幕上的平面图。研究所不大，三层楼，地下有个实验室。照片上外婆站的地方，就是地下实验室。“从堡垒到旧金山，怎么走？”【陆路无法通行，太平洋沿岸是重度污染区。唯一可行路线：先北上到白令海峡，乘船过海，再沿北美西海岸南下。预计行程至少三个月。】三个月。还不算在废墟里搜索的时间。而且一路上要穿越未知区域，可能遇到掠夺者、变异体、还有其他据点的武装。太难了。但没得选。艾拉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堡垒的人们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孩子们在笑，大人们在劳作，哨兵在高墙上巡逻。这是个脆弱的乌托邦。如果方舟真的释放进化之雨，这里能撑多久？她想起母亲照片背后的那句话：愿你的世界，比我们的更温柔。温柔的世界……也许永远不会有了。但至少，她可以试着阻止更坏的事情发生。“沈澈，”她下定决心，“帮我准备一份计划书。路线，资源需求，风险评估。我去找张将军谈。”【明白。正在生成……】两小时后，艾拉拿着打印好的计划书，走向指挥中心。路上，她遇到了影梭。“听说你要出远门？”影梭靠在一辆车上，抽着烟。“嗯。”“多久？”“可能半年，可能更久。”，！影梭沉默地抽完烟，把烟蒂踩灭：“荆鸦和我会看好那些孩子。你……活着回来。”“我会的。”“还有，”影梭看着她，“别太相信堡垒的人。尤其是陈医生，他没那么简单。”“你知道什么？”“不知道具体。”影梭摇头，“但我以前在别的据点待过，见过他那样的人——表面上温和，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艾拉点头：“我会小心。”指挥中心里，张将军和王少校都在。艾拉把计划书放在桌上：“我要一支六人小队，三辆改装越野车，足够三个月的食物和弹药，还有……通行所有据点的许可。”张将军翻看计划书，眉头越皱越紧：“旧金山？你知道那地方现在什么样吗？”“知道。”“那你还去？”“必须去。”艾拉说，“如果终结协议真的存在，第一部分很可能在那里。而如果没有终结协议，方舟的进化之雨一旦释放，堡垒也撑不过三个月。”王少校开口：“我们可以加固防御，储备物资……”“防不住空气。”艾拉打断她，“气溶胶孢子会随风飘散，你防得住风吗？”会议室安静了。张将军放下计划书，看着艾拉：“你有多少把握？”“找到线索？五成。活着回来？三成。”“这么低？”“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高概率的事。”艾拉说，“将军，你比我更清楚。”张将军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太平洋对岸的那片大陆。看了很久，他终于转身：“好。我给你你要的一切。但有个条件——不管找没找到，三个月后必须回来汇报。如果逾期不归，我们默认你死亡，会重新评估与方舟的对抗策略。”“包括牺牲我的妹妹们？”“包括一切。”张将军说得很冷酷，“堡垒五千人的命，比几个孩子重要。”艾拉握紧拳头，但最终点头：“成交。”协议达成。走出指挥中心时，天已经黑了。堡垒亮起了灯，星星点点，像地上的星空。艾拉站在高墙下，抬头看着那些光。温柔的世界……也许从不存在。但至少，她可以试着去创造。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回到宿舍，她开始收拾行李。几件衣服，武器，药品，还有那个香囊和手札。最后，她拿出母亲的照片，贴在胸口。“妈，”她轻声说，“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我。”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未知的黑暗。：（）香水有毒她靠因果律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