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
日子在压抑和扭曲中缓慢爬行。
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小破屋,成了沉默的牢笼。
张彪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雪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屋内的沉重气息,让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缩在自己的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绝不敢主动开口,生怕任何一个音节都会成为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林雪同样需要这份沉默。
她需要空间,需要距离,需要将那个被张彪粗糙手掌反复触碰、被他的气息反复侵染的身体,重新拉回到自己意志的掌控之下。
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每一次呼吸间钻进鼻腔的、属于张彪的汗臭与劣质烟草混合的气息,都会在她身体深处掀起一阵难以启齿的、背叛意志的涟漪。
尤其是那次在黄毛窥视下,张彪粗暴的动作几乎将她推上耻辱的巅峰之后,这种身体的“记忆”和“反应”变得愈发强烈,如同跗骨之蛆,让她备受煎熬。
然而,这项深入魔窟的卧底任务,根本不会给她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几乎每一天,当夜幕降临,边境小镇被一种病态的喧嚣笼罩时,鳄鱼的“邀请”便会准时到来——去夜莺歌舞厅。
夜莺,这个名字与它的实质形成尖锐的讽刺。
一个充斥着廉价香水、汗臭、劣质酒精和震耳欲聋土嗨音乐的廉价舞厅。
灯光昏暗迷离,人影幢幢如同鬼魅。
在这里,林雪扮演的“薇薇”必然成为焦点。
她需要扭动腰肢,在拥挤肮脏的舞池里与张彪贴身热舞,需要接受那些被酒精和毒品点燃的、充满欲望的目光的洗礼。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黄毛对林雪的觊觎和骚扰也变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加掩饰。
他的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总是在林雪穿着暴露的衣裙上逡巡,言语间充满了下流的暗示和直白的挑逗。
每一次咸猪手试探性地伸过来,都需要张彪立刻“挺身而出”,扮演一个占有欲爆棚、脾气火爆的“彪哥”,用凶狠的眼神、粗鲁的呵斥甚至推搡来“护食”。
这还不够。
为了强化这种“恩爱”人设,抵消鳄鱼可能残存的疑心,他们必须在鳄鱼和他的马仔面前,上演一出出卿卿我我的戏码。
张彪需要搂着林雪的腰,手指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流连;需要在她耳边说着调情的话;需要在众人起哄时,“霸道”地亲她一口。
而林雪,则要配合地依偎在他怀里,露出娇羞或嗔怪的表情,偶尔“奖励”性地回吻一下,用肢体语言宣告着“主权”。
每一次这样的接触,对张彪而言都是煎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雪身体的僵硬,能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厌恶。
他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不敢有丝毫逾矩,生怕那根紧绷的弦会彻底断裂。
但即便是这样最克制的接触,对他怀中的林雪而言,也是酷刑。
只要靠近张彪那粗壮、散发着热气和混合气味的身体,林雪就感到一阵阵眩晕。
她的身体像被打开了某个不受控制的开关,下体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润,一股股陌生的、令人羞耻的热流在体内涌动。
肌肤相贴的地方,如同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阵让她心惊肉跳的战栗。
尤其是在上一次,在黄毛的窥视下,张彪为了演得逼真,动作幅度过大,几乎将她推上生理高潮的边缘之后,这种身体的“背叛感”达到了顶峰。
她几乎无法自控,张彪的手指只要在她腰肢或手臂上停留稍久,那股熟悉的、令人绝望的酥麻感就会迅速蔓延。
而张彪,并非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