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1页)
触到布料就被他推了回来,声音微凉,「朕可说过今晚不召人,皇后怎么敢明知故犯?」
我眨了眨眼,终于清醒了,讨好地看着他,「没有陛下,臣妾一个人睡不着。」
「是吗?」他坐了起来,离我更远了,「朕来的时候皇后已经睡得十分香甜,并不像是彻夜难眠的样子。」
我:「……」
那不还是你批奏折批得太晚。
我心里嘟囔,面上不敢显现,把姿态放得更低了些,向他抛媚眼,「陛下,墨之……长夜寂寞,真的不可以陪一陪杳杳吗?」
齐砚瞬间面色难看,「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我顺从地恢复正常,「你看,我确实做不到,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色诱,我从出生起就没做过这种事,第一次做肯定很恶心。
嘻嘻,就是故意恶心齐砚。
齐砚气笑了,勾起我脱下的放在床边的一件衣服,对我挑眉,「杳杳,要显诚意,便穿这件给我看吧。」
那是小翠宣称的绝密武器,一条半透明的纱裙,也是我进来后脱下的最后一件衣服。原本是贴身穿着的,但是我觉得多少有点内个……所以……
忘了齐砚眼神贼好。
我纠结了会儿,顺从地拿过这件裙子,然后当着齐砚的面,慢吞吞地脱去单衣,并慢吞吞地穿上纱裙。
齐砚看我的目光越发幽深,最后一把将我拽过去,声音微哑,「杳杳动作太慢,我来帮你穿。」
到头来,最遭罪的还是齐砚自己,以至于他后来意乱情迷之际,吻着我濡湿的额发道:「杳杳,若我要下地狱,就拉你一起好不好?」
我:「齐砚,我想活着……」
他笑了,并堵住我的唇,「如今你可选不了。」
我……那你问我干啥?
一夜荒唐,第二日醒来,我才想起要帮三哥求个官职。
都怪齐砚,害得我忘了。
他下朝时便见我一脸幽怨,了然道:「你三哥的事,我会给你安排好的。他本就是个有才之人,心中也有抱负,我不会屈才。」
齐砚给三哥安排的官职便是掌管原先殷国的土地,也算了却他心中一桩憾事。
重点是,这道旨意前几日就有了,也就是说,我色不色诱都一样。
齐砚再次笑得找打,「昨晚那件纱衣很配杳杳,我会命司衣局多仿制几件,都送到你宫里去。」
我完全一副「都行,你开心就好」的状态。
齐砚又问我,想如何处置殷韦及其子女,「想来那些往事你都知道了,所以如今,选择权在你。」
我却想起别的,「你一早就知道这些事吗?」
他点点头,「我幼年时与你母亲见过面,后来她失踪,我也就打探过消息,具体详情还是前几年我的暗卫查出来的。」末了又问我,「恨他吗?」
没说是谁,但我与他都知道是谁。
「你让我见他,让我知道这些事,是想让我恨他吗?」
齐砚微怔,轻轻抚上我后颈,「杳杳,我知道你性子不喜争斗,但是该恨的人,就应该恨。还记得那日在天牢的情绪吗?那就是恨意,比爱浓烈,比爱持久,能支撑你走很远很远。」
我拉住齐砚的衣袖,弱弱道:「可我不想恨,恨太累了,而且,我也没打算走很远很远,因为我懒得走……」
就像曾经某日,他和我展示他用美人骨做的扇,道我若是害怕可以现在就逃回殷国。
我回道:「太累了,懒得动……」
活着便很辛苦了,若是还要分出精力去恨谁,实在太过劳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