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再审霍九楼彻底根除其势力（第2页）

内侍领命而出，脚步声远去。

片刻后，监斩官入内接令。李渊将朱批交予其手，对方双手接过，转身退出。

地牢重归寂静。

霍九楼仍跪着，头低垂，肩膀微颤。他忽然想起什么，右手缓缓从袖中抽出——那枚刻着“李”字的铜钉还攥在掌心。他盯着它看了许久，嘴角抽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门外传来锁链拖地声，兵卒进来押人。

他被架起时，回头看了一眼李秀宁。她始终站着，没靠近，也没回避，手中紧紧捏着一枚铜钉，和他手里那枚一模一样。

他没说话，也没求饶，只是被推出门那一刻，仰头望了望天。

阳光刺眼。

刑部挂牌公示于市曹，白幡立于宫门外广场。刀起头落，血溅黄土。首级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李秀宁立于宫墙阴影处，遥望刑场方向。风起，吹动她鬓边碎发。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钉，指尖摩挲过那个“李”字，然后慢慢走向宫门前焚罪状的火盆。

火舌卷上来时，她松了手。

铜钉落入烈焰，瞬间变红，接着熔成一小团暗渣，随灰烬一起飘散。

李渊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站定，望着同一片天空。

“你母亲若见今日，当慰。”他说。

她没答，只微微颔首。

风更大了些，灰烬飞扬，如蝶散去。

她的手指贴在眉骨旧疤上，触感温热。远处传来更鼓声，三响。

宫门依旧紧闭，百姓尚未得知消息。长安城还在照常苏醒，街角炊烟升起，坊门即将开启。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李渊也未离去。

火盆里的余烬塌陷下去，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扭成一道细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