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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党余孽皆被擒霍九楼绝望认命(第2页)
这口气不是为他,也不是为自己。
她转身走向门边,手搭上门栓,停了片刻。
“霍九楼。”她叫他名字,没回头。
他没应。
“你恨世家,恨朝廷,恨所有人把你当棋子。”她说,“可你做的,不过是把自己变成更大的棋盘,让别人替你流血。”
门开了,外头的光斜切进来一道。
她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铁链声再没响起。
柴绍等在牢道外,见她出来,低声问:“说了?”
她点头。
“他认了?”
“认了。”她说,“彻底认了。”
柴绍没再多问。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供词,不是招认,而是一个人心里最后那口气断了。霍九楼不会再动,不会再谋,不会再等。他的网断了,线崩了,连恨都成了空壳。
李秀宁站在地牢中央,环视一圈。四周牢房安静,俘虏们或坐或躺,没人说话。有的望着屋顶,有的盯着脚尖,像一群被拔了牙的狼。
她抬手摸了摸左眉骨的疤,指尖温热。
外面天已亮透,阳光照不到这里,但她知道,城门已经开了,百姓开始走动,市集要摆摊,兵营要操练,日子还得过下去。
她没回头,沿着来路往外走。
柴绍跟在她身后半步,右臂旧伤隐隐发胀,他没吭声。
走到地牢出口,她忽然停下。
“等父亲来审。”她说。
柴绍应了声。
她没再动,也没上台阶,就站在那里,影子投在石阶上,短短一截,像被砍断的旗杆。
地牢深处,霍九楼仍靠着墙,头垂着,嘴里喃喃重复两个字:“两寸……两寸……”
他的手终于松开,铜钉掉进积水里,无声无息。
李秀宁的指尖再次抚过眉骨旧疤,呼吸平稳。
审讯室的门关着,桌上那张图纸静静躺着,朱笔圈痕鲜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