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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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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做浮迎的礼服,安以枫辞掉了王立深汽车行的学徒工作,全身心投入到设计和裁剪当中。

王立深没有表现出可惜。她早就觉得安以枫可以出师单干了,她曾经好几次提议帮安以枫开个汽修行,但这孩子总说还没学精,给她一种想赖在自己汽车行的感觉。

确实有师傅会想让学徒一直留在自己的修车行,以进修的名义用少量的工资捆住一个辛苦教出来的学生,但王立深不是这种人,她比较有良心,也真的很看好安以枫。

她知道安以枫不论做哪一行都会做得很好,既然如此,不如走得更宽更远一点。

于是安以枫一头扎进了礼服里。

安以枫是会画画的,她设计了几版原稿,但都被浮迎打了回来,说感觉不对。

为了符合浮迎生日会的调性,以及她描述的那种“感觉”,安以枫把浮迎要在生日会最后唱的原唱歌曲《浮动》翻来覆去地听,试图找到一点设计灵感。

可她左听右听,也听不出头绪来。歌是好听的,但让她听歌识曲做礼服,那还是算她道行太浅。

安以枫一度陷入迷茫。她连自己的感觉都如此飘渺,又如何去捕捉别人的感觉呢?

心烦意乱的时候,安以枫就在家里拆东西再安装,空调、冰箱、洗衣机都难逃她手。

昨晚又被浮迎拒了一个敲定了一大半的设计方案,一早起来,安以枫觉得自己的灵感枯竭得像一口干了几千年的老井。她洗漱完毕,在铺满样纸的桌子前站了一会,就随手抄了一把工具去拆家。

“今天可以不要拆洗衣机吗,我打算洗床单。”看到安以枫拿着个扳手朝洗衣机走去,郁小月赶紧起身,一个弹射飞到洗衣机面前护住。

安以枫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指了一下烘干机。

郁小月摇头表示不可以:“我洗完要烘。”

安以枫拿扳手在头上蹭了两下,转身走向油烟机。

郁小月在心里默默祈祷灵感早点找到安以枫,好让家里这些电器能够得到休息。

但同时,这样带点艺术家的癫狂气质的安以枫又让郁小月很着迷。

工作时,安以枫的头发会随意拢成一个低马尾,她在桌前低头沉思,几缕松散的头发垂在脸颊旁,发丝勾过白净纤长的脖子,整个人有种下一秒就玉石俱焚的美感。

安以枫越是蹙眉,越是步履匆匆地拿着纸样在人台前徘徊,越是把画好的模纸全丢进垃圾桶,郁小月反而觉得她落地了。

这才是热爱啊!都已经急成这样了还没有撂挑子不干,这不是爱是什么!

跟这个状态的安以枫比,修东西简直是她的泡澡时刻,可以用来放松和舒缓,但人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浴缸里。

郁小月把自己哄得心情很好,也不在意家里被拆了一地的零件,哼着歌去把烘干的床单扯出来,今天的阳光很好,她打算再拿去阳台晒一晒。在郁小月朴素的世界观里,烘干的衣服是死的,晒干的衣服才是活的。

她哼的就是浮迎的那首《浮动》。

安以枫听,她也听,但她听歌没有任何的功利性,因为没人让她听完立刻变出一条礼服来。

郁小月喜欢这首歌,旋律简单,人声轻柔又悠扬,伴奏不吵不闹,是一首很安静的歌。她对音乐的最高评价就是——不吵耳朵。

但最重要的是,这首歌出自一个她有过交集的歌手,两个人见过面还说过话,她感受过对方身上纯净的磁场,因此便觉得跟这首歌产生了羁绊。

郁小月就是这么一个唯心的人。

今天不用工作,郁小月十分清闲,她边哼歌边把烘得热乎乎的床单披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当成人形支架,转圈,撤步,展翅,一路舞到阳台。

“嘟嘟嘟嘟嘟嘟……”郁小月在阳台又蹦哒了一会,阳光让她不得不半眯起眼睛,暖意带来的幸福感使她勾起嘴角,最后,她唰地一下把床单从自己身上揭开,抖了两下,晒在了晾衣杆上。

大功告成。郁小月满意地收回目光,刚踏出阳台,就撞见安以枫扒着餐厅的门框在看她。

那眼神,就差把“我悟了”写在脸上了。

“咋啦?”郁小月撩了一下耳边不存在的碎发,朝安以枫wink了一下。

安以枫缓慢地伸出手指,隔空点了一下晾衣杆:“你可以再披一下那个床单吗?”

郁小月感动地把床单扯下,奋力地披在身上,感慨道:“我就知道我是你的缪斯!”

安以枫低头无声地笑了一下:“不,我只是觉得你披着床单的样子很好玩。”

披着床单的郁小月在原地安静地站了两秒,然后一个飞扑向安以枫发出战斗邀请。

当晚,浮迎终于通过了安以枫的最新一版稿图。

她在电话里的原话是:“看着还行,试试这个吧。十五天能做出来吗?”

安以枫听得头皮直发麻,回答:“不行,太短。”

浮迎那边沉默了一会,一旁的郁小月赶紧跳出来找补:“再加五天?生日会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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