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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提亲(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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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儿如今方才十八,心智未稳,正是夯实大道根基的紧要关头!怎能如此任性妄为?”林天阳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试图在道义上占据制高点,

“修仙一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这般年纪,自当以修行为重,心无旁骛!怎么可沉溺于这等软玉温香、情情爱爱之中?这简直是玩物丧志,荒废了大好天赋!”

这番话他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在他看来,这番说辞无懈可击,既讲明了利害关系,又体现了严父的苦心,就算妻子再怎么胡搅蛮缠,在“修仙大道”这顶大帽子面前,也总该收敛几分。

然而,他显然还是低估了柳晓棠的战斗力。

柳骁棠原本还笑眯眯的,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呸!”

“柳晓棠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风韵犹存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她非但没有被那番大道理给唬住,反而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臂,凤目斜睨着林天阳,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沉溺于情情爱爱?还好意思说什么‘心智未稳,当以修行为重’?”柳晓棠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辛辣的讽刺,

“林天阳,你是不是当了几天宗主,就把自己年轻时候干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儿全给忘了?还是说,需要老娘今天在这儿,当着你儿子的面,给你好好回忆回忆?”

林天阳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夫人了,一旦她摆出这副架势,那就意味着她要开始翻那些压箱底的陈年旧账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出言阻止:“夫人,你……”

“想当年!”柳晓棠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直接拔高了音量,如数家珍地倒豆子般说道,“你林天阳,也是这玄天宗里被寄予厚望的首席大弟子,你师傅天天盼着你结丹。结果呢?你倒好,为了追老娘,你那大半年的时间,有一天是在演武场上度过的吗?”

林昊原本还因为父亲的训斥而低着头,此刻听到母亲的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一双眼睛睁得滴溜圆。

闪烁着强烈的好奇与八卦之光,悄悄地抬起头,视线在父母之间来回游移。

“你为了见老娘一面,连脸都不要了!”柳晓棠越说越来劲,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天阳的鼻子上,“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堂堂一个大剑修,放着正门不走,非要学那采花贼去翻我闺阁的院墙?结果因为太紧张,一脚踩空,直接摔进了我爹养锦鲤的池子里,捞上来的时候头上还顶着半片烂荷叶?!”

林天阳那张平日里面沉如水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都起了两根。

他拼命地给柳晓棠使眼色,急得直跳脚,柳晓棠权当没看见。

“够了!”林天阳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还不算完呢!”柳晓棠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一把拍掉他伸过来试图阻拦的手,继续向林昊“兜底”,“昊儿,你别看你爹现在一本正经的。当年他为了博为娘同情,硬生生地用内功逼出一身冷汗,跑到我门前装病,非说自己走火入魔,非要我亲手熬的药才肯喝!喝完药还顺杆爬,拉着我的手,哼哼唧唧地念他写的那几首酸倒牙的情诗,

什么‘剑影不知相思苦,徒留空樽对月眠’……哎哟,现在想想,我都替他害臊!”

“柳骁棠!”林天阳几乎是吼出来的。

“啊?爹……你原来……”

林昊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一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父亲。

他怎么也无法将那个不苟言笑、总是教导他“剑心通明、不可外物所扰”的严厉宗主,与母亲口中那个翻墙落水、装病吟诗的愣头青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实在太大

“!!!!!”

林天阳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老脸,在今天下午,在这空旷的演武场上,被自己的亲生夫人扯了个稀巴烂,甚至还放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他深知,如果再让柳晓棠说下去,指不定连他当年怎么死皮赖脸求着老丈人答应婚事的细节都要被抖落出来。

他一宗之主的尊严、严厉父亲的光环,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你……你住口!”

林天阳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那声音听起来凶狠,实则却透着一种因为被戳穿老底而产生的恼羞成怒与落荒而逃的虚张声势。

他那张涨红的脸甚至都不敢去看林昊那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神。

他再也不敢停留,一甩袖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顾不上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步伐,直接催动了一丝灵力,脚下生风,“嗖”地一下,便逃也似地走出了演武场,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狼狈。

“啊,娘,爹走了……”

林昊看着父亲消失在月洞门外的背影,有些呆愣地指了指那个方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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