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初期显义举(第1页)
§抗战初期显义举
西安事变发生之后,蒋介石回到南京,仍然采取不抗日的政策,一心想着和日本人和谈。他先后派蒋作宾、许世英为驻日大使,对日本侵略者提出的“中日经济提携”、“中日共同防共”等条件,表示可以接受;对于承认伪满洲国的问题,希望存而不论;对于华北问题,只求表面上保持中国领土主权之完整,日本提出的“东北特殊化”的要求也可接受。
但是,日本人并不理解蒋介石的“苦衷”,一定要求国民党政府承认伪满洲国,并把之作为“调整中日邦交”的条件。蒋介石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否则,南京政府必将迅速垮台,因此,谈判陷入僵局。第二天,即1937年7月7日,日本侵略者向北京附近的卢沟桥的中国驻军发动进攻,当地守军被迫还击,抗战开始了。不到一个月,战火从华北蔓延到了上海。
1937年8月12日,日本参谋部决定向上海出兵,以第三师团、第十一师团为基干组成上海派遣军。13日,云集上海的日舰已达32艘,并有海军士兵2000余人登陆增援。同时,中国军队在八字桥一带修筑工事时,遭到日军枪炮射击,中方被迫还击。日军由租界向闸北进攻,占领八字桥、持志大学,淞沪抗战已正式爆发了。在“八·一三”以前,上海的畸形繁荣正在逐步褪色,人口不断下降,社会购买力日益萎缩。在报纸的分类广告栏内,在马路两边的电线杆上,空房出售或出租的广告日见增多,许多大房东用减租、让租或将房屋修饰一新来吸引新房客,但是问津者还是寥寥无几。在市场上,商店纷纷登载“大拍卖”、“大放盘”之类的巨幅广告,宣称“不顾血本,推销存货”;南京路、福州路一带中小型商店有的雇用乐队吹吹打打,有的叫两个店员站在柜台外长凳上大声叫嚷作滑稽对口,吹嘘价廉物美,招徕顾客,但是买货的远比看热闹的人少。许多旅馆、酒楼、舞场、出租汽车等服务业,更是门庭冷落,今非昔比。
谁曾想,“八·一三”的炮声一响,租界已萧条的经济迅速恢复了繁荣。各国在华势力都不愿卷入中国战争,上海的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宣布“中立”。居住在闸北、虹口等处的外侨和上海的殷实之家,一齐涌到苏州河南岸来。沪宁、沪杭铁路沿线的大地主、大豪绅也纷纷集中到这个“中立”区来。尽管租界外炮声隆隆,杀人盈野,租界内人口却直线上升,空房很快被购租一空。在闸北、真如、浏河一带的农民、手工业者在炮火中无法安居,也都扶老携幼逃到租界里来,寻求安全庇护。仅8月13日这天,就有六万多难民涌入租界。租界当局对难民本想拒之门外,将租界的黑漆大铁门紧紧关闭,但是铁门挡不住难民潮,租界当局只得将租界内的学校、庙宇和公共场所腾出来,辟为临时收容所。租界当局开始号召社会各界人士捐助寒衣粮食,又把山东、苏北、浙江等地的近处难民分批遣送回籍。遣走了一批又涌进了一批,来得较晚的难民,只得栖身在弄堂口或马路旁。租界当局以有碍市容为由,大加驱逐,南京路霞飞路等几条主要马路不允许难民停留。难民们在风餐露宿中挣扎了一个多月,便纷纷选择租界偏僻地区搭棚而居,摆小摊或卖苦力维持生计。到9月中旬,租界人口迅速增加到三百万左右,租界外成了十室十空的无人之区。
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两租界宣布戒严,大部分商店停止营业,公共车辆全部停驶。租界铁门和各国驻军在租界边沿布置沙包、鹿砦、铁刺网等障碍物,有时封闭,有时开放,搞得租界内人心惶惶,但是,这种火药气氛很快就不被人们注意了,租界又开始活跃起来,旅馆、电影院经常客满,茶楼酒肆川流不息地吐纳着衣冠楚楚的人群,商店生意红红火火。
所以,当时的上海滩就形成了以租界内外两个世界的现象。黄浦江一水之隔,一边是炮火震天,一边是歌舞升平。每当夜幕降临,租界内彻夜通明的电炬,透过幽暗的夜空,与闸北的火光连成一片,映红了半边天。当时,所有的人都把租界当成中国领土上的“国中之国”,成了一个“中立国”,难民寻求庇护的安全区。
就在战事发生的第二天,8月14日下午4时许,南京路外滩华懋饭店与中汇饭店之间的一段马路上,突然掉下来四颗炸弹,沙逊大厦楼下铺面花店、古董店、珠宝店的橱窗全部化为碎片,江中东楼被炸去一角。马路上有轨电车的电线也被炸断。大约半小时之后,一个黑色的东西从飞机上掉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天崩地裂般一声巨响,一颗三尾炸弹不偏不倚地掉在大世界十字路口,站在街心螺旋形铁架上指挥交通的越南籍巡捕立即坠落下来,化为一团肉酱。铁架偏南约一码之地的马路上也炸成了一个深一丈多、直径约两丈的大窟窿。大世界的天棚被全部震毁,附近中西药房、五味斋食品店的橱窗玻璃都被震碎。
上海的公共租界并没有幸免,8月23日,也就是大世界出事后的第九天,下午1时,正是租界东区职工上下班最繁忙的时间,一颗炸弹在南京路、浙江路**炸。这个地方车道纵横交错,行人摩肩接踵,人口高度集中。炸弹落下来的时候,站在南京路、浙江路中央铁架上指挥交通的印籍巡捕,立即粉身碎骨,头颅不知飞向何处。马路当中和人行道上到处躺着断肢折臂的尸体,有人被压在积尸下尚在呻吟。有一辆由东向西的双层公共汽车,被炸毁在浙江路东西大中华电料行门前,车中尸体横陈,没有一个幸免的。
这次事件死伤共达七百多人,其中死亡约百余人。事件发生后,驻沪美国舰队司令雅纳尔、英国舰队司令李德分别致函上海市长俞鸿钧和日本舰队司令长谷川,抗议中日两国飞机飞越租界上空。
对于想要占领上海的日本侵略者来说,只能是表面获得统治权,实际上他们要控制整个上海还是非常困难的。日本人想控制上海,首先就想到了上海滩这些大亨,而在众多大亨中,他们第一个想到了杜月笙,希望通过对杜月笙的收买或控制,来实现自己对上海人民的全面统治。当日本有关部门获悉杜月笙的经济已经面临困境,其积欠银行私人款项已高达三百万之时,便开始对杜威胁利诱。其实,早在“八·一三”前,一度操纵日本内阁的海军军令部长永野修身大将,从日内瓦返国途中,特地转道上海,拜访杜月笙。永野以金钱为诱饵,提出由日本政府提供三千万日元,与杜月笙合资开办“中日建设银行”。这些被杜月笙当场严词拒绝了,他表示:“我是一个中国人,碍于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不会与你们合作。”之后,日本人对杜月笙进行了威胁,但都未使杜月笙屈服。
在抗战全面爆发的时候,三大亨都曾经为了抗日奔走,但到中期之后,开始各自选择了不同的路。
“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上海人民也发起组织了“抗日救国会”,支援东北人民的抗日斗争。《申报》刊出《赶快捐款援助东北义勇军》的启事。启事宣称:“山海关的风云,依然紧急。凡我国人,均应抱救国的决心,牺牲的志愿,更进而集中全民的力量,为我前线杀敌忠勇卫国的东北义勇军,作有力的后盾。”
启事呼吁国内的同胞:“只要在每月所得的当中,捐出一部分,接济东北义勇军,不但我子子孙孙永远不受亡国的痛苦,我们国际的地位和民族的人格,亦必增高百倍千倍。”杜月笙当时担任“抗日救国会”常委。他开始组织人马,配合学生,在上海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支持抗日武装斗争。同时,还参与组织东北难民救济游艺会,得款数十万元,一并汇到北方。
到1932年1月28日,日寇在闸北向十九路军发起突然进攻,十九路军三万官兵,在蒋光鼐、蔡廷锴二位将军的率领下,奋起还击,和敌寇作殊死之战。日寇见进攻受阻,忙增兵十万,又依仗优势火力,用飞机、大炮、坦克向仅持简陋武器的十九路军疯狂进攻,中华英儿置生死于度外,全班、全排的战士,身捆手榴弹,冲向敌军的坦克、装甲车和敌寇同归于尽。壮士悲歌惊天地,勇士热血泣鬼神。上海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支前**,宋庆龄、史量才等人纷纷发表谈话,沪上各界领袖和社会贤达共同组织了“上海希地方协会”,总负支前任务。
月末的一天,张啸林和杜月笙躲在家中喝酒,忽然门人禀报史量才来访。张啸林和杜月笙急忙起身,把史量才迎进客厅,同时,又命人加筷添杯斟酒,请史量才同饮几杯。
史量才此番过来有事在身,所以摆摆手拒绝了。
“两位老兄,我这次来是有急事同你们商量,酒不能喝了。”
“外面天气这么冷,还是先喝两杯酒暖暖身子再说事情吧。”张啸林直接塞给史量才一杯酒。
史量才没有拒绝,一杯直接下肚,才说:“你们真是自在,外面已经炮火连天,十九路军将士在浴血奋战,你们却在这围炉饮酒,好不自在。”
“这就是老兄冤枉我们了,日本人进攻东北时,我们参加了‘抗日救国会’,积极募捐。现在,他们竟然直接打到家门口了,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呢!这不,我正和张大哥,边喝酒边研究采取更大的行动,来治一治日本人,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