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寡人必要扫清楚系父爱如山(第1页)
两名庖人抬着烤全羊。缓步走进屋内。用的是肥羊。油脂与火候相互交融。色泽金黄,外皮酥脆。鲜嫩多汁,让人垂涎欲滴。饶是公孙劫都咽了口唾沫。“丞相,你这几日可又瘦了。”“这羊腿颇为肥美。”“归你了!”秦王政是亲自抄起匕首。将肥美的羊腿切下来。公孙劫则是抬手道谢。其余侍郎也都分得块肉。而扶苏则分到根羊尾巴……看他快要哭出来。公孙劫便分给他些肉。羊肉并没有什么调料。刷了少许蜂蜜。撒了些青盐。肉质鲜嫩多汁。吃起来也无多少膻味。每一口都是种独特的享受。公孙劫细嚼慢咽,也在思考。秦国灭赵时,各国并未出兵。难以复刻昔日的邯郸之战。这也是秦国多年外交的胜利。燕国就甭想了。赵国可没少干燕国。齐国就更别指望。自五国伐齐后,齐国就彻底摆烂。而魏国现在只是小国。就算想帮也难有余力。况且,魏国更怕秦国!最后就是楚国了……现在秦楚关系还算好。秦国楚系外戚如日中天。况且楚国就是想帮都很困难。毕竟还隔着魏国呢。还有就是秦国这些年都在攻赵。不断蚕食赵国疆土。令赵国失去战略纵深。赵国覆灭再正常不过。吃饱喝足。秦王政又看向扶苏。“丞相此次怎会带着他?”“遇到些事。”“哦?”秦王政擦了擦嘴。见公孙劫的眼神就都明白。他抬起手来。“蒙毅,你们都先退下。”“唯!”蒙毅等侍郎皆是自觉告退。他们知道这是君臣有悄悄话说。“扶苏,你也退下。”“唯……”扶苏临走时还看了眼公孙劫。眼神深处带着些哀求。“是昌平君还是谁?”“那劫就直言了。”“公子自幼是被华阳太后带大。”“说楚言,着楚服。”“可他分明是秦国长公子。”“这就让他很矛盾。”秦王政挑了挑眉。脸色都有些难看。但却沉默不语。这件事也就公孙劫能说了。其余朝臣皆不敢提。毕竟关系到公室。“劫先前教了他们一堂课。”“让扶苏有了诸多感悟。”“结果却让芈夫人不满。”“甚至还惊动了昌平君。”“他们对扶苏大发雷霆。”“扶苏便选择离开华阳宫。”“最后来我这终南宫……”“竟会是这样?”秦王政面露诧异。他并非吃惊于昌平君和芈夫人。而是扶苏!这小子可从不顶嘴。从小就都很听他们的话。想不到这回闹得如此厉害。甚至还主动离开华阳宫。最后找到了公孙劫。“我是这么想的。”“长公子已经九岁。”“也当离开母亲,独自生活。”“倒不如令其住进终南宫。”“也能避免与芈夫人冲突。”“嗯。”秦王政轻轻点头。他长叹口气。打量着公孙劫。“劫,你是聪明人。”“知道秦楚十八世诅盟。”“寡人也同样有身不由己。”“先王拜华阳太后为母。”“因此登上王位。”“寡人能掌权,也离不开楚系。”“可他们却是人在秦国心在楚。”“早晚会成为秦国阻碍!”“明白。”公孙劫了然点头。也知道秦王这些年有多不容易。秦国是强国,更是大国!国内派系错综复杂。他必须得先忍耐。每步都得无比谨慎。现在秦国还未伐楚。两国关系也还算尚可。楚国在南方还是霸主。目前还是得要以维稳为主。昌平君,芈夫人……皆是如此。“你说的倒也可行。”“正好让扶苏搬出去。”“嗯。”公孙劫淡然点头。朝堂政治权斗是很复杂的事。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就只是权力!秦王政能上位,离不开楚系。可当楚系外戚成为阻碍呢?“劫,寡人就靠你了!”“由你负责制衡昌平君。”“如此,寡人也放心。”“我明白的。”公孙劫笑着点头。这些事他自然都看的明白。他还未入秦就已料到。秦王和楚系外戚必将水火不容!这是话语权的争斗!秦王政这些年也没闲着。他大胆启用李斯等客卿。同时自郎官提拔诸多能臣。这些人都只会效忠于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昌平君的政治嗅觉太过迟钝。直到现在都没察觉到。他其实早早就被架空!只是空有相邦的名头。秦王政缓缓站起身来。他眺望远处的灞水。“他们皆是庸人。”“根本不懂寡人!”“寡人给过昌平君机会。”“可他太过短视,愚蠢!”“就如韩非一心存韩!”“他也只想存楚,维持现状。”“战国乱世数百年,盖因诸侯!”“唯天下皆为郡县,方能长治久安!”“的确如此。”公孙劫平静点头。这就是大一统的理念。也是秦国历代先君的夙愿。为此《吕氏春秋》就写了这事。以商汤周武吊民伐罪为引。认为秦国实力强大。能统一天下,消弭兵戈。所以秦国是兴义兵,伐贼寇。诸侯反抗,那就是不义的!这其实能理解为舆论战。毕竟道德高地还是要抢占的。你不占领,别人就会占。“终有一日,寡人要扫清楚系!”“就先从昌平君开始!”“暂且不急。”公孙劫坦然开口。“秦国还需稳住楚国。”“待解决三晋后也不迟。”“知我者,劫也!”秦王政微笑点头。这时候才露出笑颜。这些都是他早早计划好的。公孙劫还真是他的知己。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推门而出。扶苏就蹲在门口。他并没有离开。看到他们后,连忙走上前来。“父王,先生……”秦王政板着张脸。他看着满脸委屈的扶苏。“你的事,丞相也都说了。”“你今年已经九岁。”“以后没事勿要跑去后宫。”“就先自华阳宫搬出来。”“今后就先住在终南宫。”“多谢父王!”扶苏红着眼抬手。他的童年记忆里鲜少有父亲。就算有,也都是忙着处理政务。对他似乎从不关心。就算见到也没什么笑容。有的只是华阳祖母的教导。芈夫人抚琴唱着楚辞。还有昌平君教他剑术。他对秦王是打从心底的畏惧。可现在……有的却是异样的情愫。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父爱。只感到无比沉重!:()政哥以六城为礼,我灭六国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