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臭皮匠（第1页）

克拉克擦拭着镜片，很欣慰的样子，说：「继续维持下去，我会给你升更多的职！你知道的，小艾，我这一生都没得到只儿片女。」小艾十分欣喜：「我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愿意当你的子女！」

具体是从多久开始，具体发自何种内心，已经无从参照。世界上的人类如果论迹，那么都必死无疑，只能论迹不论心。克拉克躺在躺椅上，摇晃着躺椅。

好哇。

不论怎样都无所谓啦，能活三十年四十年，还能再活五十年六十年吗？总得找个接班人。

在躺椅上，他拿过面包嚼了一口，看向黑黝黝的小艾。这是他打小培养的接班人，看样子真神气。让她用男性身份，也不是说他重男轻女，只是男性身份更好行走。商会的那些人，总认为女不如男，可他看也不见得！他的小艾脸孔上，全部是对于权势的渴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的小艾哪里不如男性？

今日是小艾的升职夜，今日是鎏金商贸联邦的庆祝夜。NPC们自发举办了一场宴会，庆祝小艾的升职。不少玩家围聚着，庆祝着剧情的变更。有人问：「这个小艾是谁？」有人说：「别管她是谁了，我们先喝。」

在昏黄的灯光下，众人举起酒杯。啤酒一个接着一个地碰撞，互相交换着最顶层的泡沫。小艾站在克拉克身边，拿着啤酒，一杯又一杯地豪饮。

「今天是我们共同的日子，大家喝吧。」

她说。

平时少有如此饮酒的日子，大多数人由于金钱不足，无法饮酒。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全部人开怀畅饮。有人问：「我问问你，谁是好样的？」另一个人回复：「我是好样的！」一场酒约成立，邀酒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后半夜，嗜酒如命的小艾揪着别人的衣领，喝令着对方喝酒。

「我问问你，谁是好样的？」

她问。

守卫被摇晃着，将要呕吐，说：「你是好样的！别……别再继续摇了。」小艾转过头去强喝：「我问问你们，谁是好样的？」守卫们纷纷说：「喝不动了、喝不动了。你是好样的！」

小艾回到酒桌前，继续酗酒。眼前没有了任何人员，变成一幕幕幻象，随着啤酒的抬与落下，眼前的角色如同啤酒，一个接着一个地变，有时是克拉克，有时是守卫，更有时是天若有情。

她酒醉了，什么也都不在乎了，面对那些角色时变着花样地请酒，笑着逗趣施威，遇到天若有情时却像是静止了。

「我问问你，谁是好样的？」

她问。

发出声音时率先是沙哑，常年累月压低声音，对于声带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她将啤酒盖在桌面上，看着幻象中的天若有情。面对着她不能以请酒的姿态，而是要以一个其他的姿态。可是要以一个什么姿态？

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

不。

应该是以静止的姿态。

她的脸颊红通通的，脖子胀得又肥又大，手臂上布满肌肉，形单影只地晾在外面。她虚空地抓了一下，打算继续追问。你觉得我勇武吗，觉得我高大吗？幻象中的天若有情离了席。俊瘦的双手，棕色的瞳孔，正在酒水之间。她好像正在看着啤酒，又好像将要饮用，在监狱中她的表现，形成了一个令小艾驱散不掉的梦魇。

我到底对你是什么感情呢？

憎恶厌恨，抑或是其他的？但如果对你憎恶厌恨，又为什么会对你感到悸动？懵懵懂懂之间，小艾想要牵着天若有情的手，有一些什么正在吸引着她皈依。

我想要……

我想要绷着下巴，与你华尔兹。

我是你的男伴，犟着头脸，很年轻的那种。然后我们跟随着音乐，踩着乐符。我在外面一定是要面子，要争强斗狠的，所以你在外面要百般忍让我，但是我在家里就不同了！

听说过妻管严吗？

类似的想象，总是出现在脑中，小艾甩了甩头。她想要的难道真的是这些吗？自从遇到天若有情，有一些什么在她的心胸解放了，但她说不清是什么。她觉得自己是个男性，当看到天若有情时，首次希望自己是个女性。

「我问问你，谁是好样的？」

她问。

天若有情不会说话的，那只眼睛永永远远，只会显出「懦夫」的字样。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懦夫，小艾偏偏要看去，要强硬地牵她的手，用强威使她屈从。

我的官大了，你得听我的。就像克拉克对我，他一旦情绪爆发，我就只有跪地求饶。你也得如此才行！她要天若有情听她的，崇拜着拳头力量，以暴力行事，却在天若有情的女性特征下皈依。

她真美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