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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裂痕(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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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

她另一手抚上瑟若面庞,装作娇柔妩媚道,“我这般对你,你嘴上仁义道德,实际心里恐怕喜欢得很,不是么?上行下效,那棠奴不过是随主子做派罢了。”

瑟若这才猛地掀起眼皮,目光死死剜她,那滔天怒意和强烈羞愤无以言喻。

即使身陷困境,她仍是曾镇国理政的冷傲不屈,杀气自眼底迸出,纵血弱气虚,也自有压迫之势。

那一瞬眸色深沉如铁,冷冽逼人,却也渐渐多了些动摇、失措和悲意。

她终究是教养良好的宗室女性,虽内心坦荡与祁韫相恋无愧家国,可这由她遮掩了十年的真相骤然被揭开,毕竟为纲常礼教所不能容。

若应对不当,便是玷污祖宗颜面,更毁了祁韫乃至祁家全族,瑟若仍无法不感到本能的恐慌。

此话又出自郑太妃这等最令人厌恶的鄙俗之人,她起初是怒到极致、羞也到极致,可很快脑中冷静,知今日是有人设局。

虽说手段之下作粗鄙,正是郑太妃风格。

可她与青鸾司早将能查证到祁韫身世的痕迹处理干净,郑太妃鲁蠢直肠,没这能耐翻出旧事。

是谁……

她一时未得线索,被抵在墙上更觉冰寒透骨。

因强烈的情绪激发,腹中疼痛越来越重,终于再难强撑,一口黑汁从唇间溢出,眼眸也失神闭合。

郑太妃正得意于终于压服她,口中喋喋不休羞辱她说是“以身许国”

,实则“□□悖礼”

、“苟且偷情”

、“亵渎天家宗法”

,就觉她身体突然软了下去,沉重得让人一手掐不住。

她下意识将人兜住,就见漆黑药汁自眼前人口中骤然涌出,其间杂着零星未化尽的饭食,更有团团鲜血颤动其上。

林璠闻信赶到瑶光殿,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见陛下驾临,众人立刻哗啦啦跪了满地。

他目光冷冷一扫,除宋芳、姚宛等当年长伴瑟若身侧的宫人和半个太医院的太医,便是当天赴宴的贤、淑二妃,安王妃带着两个宗室贵妇也守候在此。

主持宫宴的皇后沈如清和郑太妃跪在最前,沈如清面色微微泛白,大体镇定。

郑太妃却是一脸惊吓后怕、心疼莫名的模样,手不住拍着心口,衣衫上满是漆黑的药汁。

林璠只一看便知皇姐吐药何等惨烈,心乱如麻,又气得想毁天灭地,面色顿沉。

他勉强忍耐不发,沉声问:“吐血可止住了?”

太医院首席黄太医叩首道:“急吐呕血虽止,但仍在缓渗。

殿下旧疾十余年,难以根治,只能细细调养。

微臣等已竭力施治。”

林璠再也抑不住,抄起几上玉器,狠狠砸了出去。

玉碎声中,他在殿中来回踱步数遍,这才开口质问:“今日始末,谁来说?”

郑太妃抬头就想开口,却被沈如清抢道:“陛下息怒。

臣妾既是今日宫宴之主,应由臣妾先陈。

但眼下更要紧是殿下静养。

殿中人多,恐惊扰殿下病体,还请陛下先允无关妃嫔与宗妇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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