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同归(第2页)
谋划虽好,执行处处难行,偏又常有意外横生。
市面小说争得凶,这两本也未必压倒群雄,能不能红,还得看命数。”
瑟若撅起嘴,仍笑嘻嘻道:“好啦,亏了我赔,东家心放肚里吧。”
心里却已盘起算盘:要让京中官员们都关照此二书,先让阁臣们读,人人写几句溢美之词,在官场里不着痕迹地传一传,还怕卖不火?
她却不知,这份争强好胜的性子早也在祁韫算计之中。
请监国殿下亲自入局,这招旁人连想都不敢想,左右她这东家还真能稳赚不赔。
瑟若心里的小算盘打完了,乐滋滋抱住祁韫的胳膊埋头窃笑。
祁韫情不自禁抚摸她发,唇角翘得压不住,又掏帕轻拭她手上因翻书稿而沾上的油墨,柔声说:“若日后真过起老板娘生活,殿下是否会觉得大材小用?”
原来这半日书坊之游,正是祁韫向她敞开她的世界:忙碌且鄙俗,千头万绪、鸡零狗碎。
遇紧要关头,就连老板也真得挽袖干活、亲自下场,今日是手沾油墨,指不定哪天就是满身泥尘。
她在无声发出邀约,更是一句深情的试问:还政归隐之后,跟我就只能过这样的俗气日子,殿下是否还情愿?
就见瑟若抬头一笑:“你敢将生意交给我打理,我便敢给你赔得底儿朝天。
祁二爷有这个胆没有?”
她已经不去答什么“情不情愿”
,俨然天经地义将这老板娘身份坐实。
引得祁韫实在情难自禁,将她一抱就抱在膝上,垂眸细吻。
面首大人竟不若平常克制,一手掌住瑟若的腰,有意无意轻轻揉捏,另一手绕过她柔弱纤长的颈捧在颊侧,如轻擦花瓣般不住摩挲。
姿态虽仍是护她不跌的沉稳有力,却明显带着不稳重的躁动,拼命克制着才没更进一步。
瑟若也未料自己不过跟她寻常插科打诨,便激得小面首几近心神失守,可偏偏喜欢极了,恨她不更失礼一些。
许是这半年身在战场不得已练了刀剑、涨了力气,那只托在她脸颊下缘的手较以往稍粗砺了几分,揉按之间,更让她酥痒难耐。
她只觉如梦似幻,等这一吻终于停住,自己只觉恋恋不舍、空虚遗憾,更赖在人腿上不下去。
祁韫当然也舍不得不抱她,两人就这么腻歪到了吃饭地方。
刚转上二楼,就听雅间里传来一阵嬉笑喧哗声,瑟若不禁露出意外神情。
祁韫仍憋笑作一本正经逗她:“还没完呢,应酬也是正事。”
瑟若怒瞪她,那娇蛮姿态分明是:好不容易盼得你回来,只想两人独处,你倒好,一会儿是书坊理事,一会儿是公事酒局。
怪不得在车里那个样,原来是机会难得,只好不管不顾!
虽如此,她也无可奈何,毕竟二人早在行前约定,这一日上午听小面首的,下午才是监国殿下说了算。
祁韫难得见她吃瘪,笑得眼都眯了,一手挽住她,一手推门。
就听一阵热闹欢迎:“可算来了!
再不来我们就自己开席,不等你们了!”
瑟若搭眼一瞧,也笑了,这哪里是什么应酬局,分明是祁韫的亲人朋友都到场。
家里是祁韬、谢婉华,还抱着四岁的女儿,瑟若送的那莲花小佩系在腰间,衬得越发像个藕团雕的娃娃。
承涟、承淙不必说,就连方才一副跑堂伙计模样的流昭,都另换赴席衣裳,叽叽喳喳拉着云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