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带我走(第2页)
晚意却一边拭泪,一边苦笑着点头。
祁韫只好无奈叹息:“你,你们两个女子……唉。
这世道刀山火海,路不好走的。”
“走不走得下去,不需你来断!”
晚意猛然抬首,声音发颤却格外坚定,“更不由李铭靖那种人来管!”
她一步上前,语气一寸寸逼近:“你逼我嫁,我认。
但我的心早就是她的了。
一身一命,从此只证此情,哪怕是死,也绝不悔改。”
这每一句话,李钧宁在窗外听得一愣一愣,一时喜得上天,一时又痛得钻地。
她先前只隐约听人议论祁氏北上是为家主之争,从未细想过,攀附李氏原是祁家多年来的深谋远虑。
李铭靖拿准了这一点,仗势逼人,虽是卑鄙,却也非祁韫所能违抗。
她更被晚意最后那句“只证此情”
惊住,生怕今夜她真入了李家,就要以死明志。
这些日子,她心绪纷乱,曾无数次幻想把晚意从祁宅中抢出来,带她远走高飞,奔山越岭,跨江过海,去一个谁都寻不着的地方,隐姓埋名,从此天高海阔、不问世事。
可终究不敢。
她怕自己只会打仗杀人,不能养她一生。
晚意是她心尖上最疼的人,是锦绣丛中长大的富贵之花,怎能真和她粗衣淡饭、草屋柴门过活?
但此刻听了晚意热烈决绝的剖白、毫不犹疑的誓言,她才觉自己太懦弱,太胆怯。
原来一直爱得最深、最真、最不顾一切的,是千帆过尽仍保有这一颗纯粹真心的晚意,她的晚意。
一股意气冲上胸臆,李钧宁一把推门而入,跨步进来。
屋中二人齐齐回望,尽是惊愕。
她三两步走到晚意身侧,将她的手紧紧一挽,目光坚定地望向祁韫:“祁爷,我素来敬你。
晚意是我此生挚爱,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进李铭靖的门。
若你肯成全,我感激不尽。
这一生,我必护她周全,不叫她再受一分委屈。”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冷:“若你不肯,我也会带她走。
谁也拦不住。”
见祁韫面色沉痛,一时无言,李钧宁更干脆利落地跪下,晚意也毫不犹豫,随她而跪。
这一跪叫祁韫心乱如麻,连忙上前扶住二人。
终于她长叹一声,摆手道:“我只作不知罢了。”
晚意却未起身,深深望了她一眼,又沉沉伏地叩首一次。
起身之后,她步伐坚定,一身红裙在夜风中飘扬,跟着李钧宁而去。
那夜祁韫说出“我希望你答应”
,随即将内情和盘托出。
晚意方知,原来她与承涟、承淙几位少爷及一批精干管事一同赴北,潜伏近三年,就是为了将李氏连根拔起,满门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