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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生门(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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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涟却仍带笑:“你忘了父亲常说,不可替人做决定,却要替人留最大余地。

生死之事,更是如此。

活着,才有得选。”

这一谈不过半个时辰,承涟从容而出,对众人淡淡一句:“她无事。

再给她一日,明日便好。”

次日清晨,戚宴之应祁韫所请入宅,对谈半日而出。

晚间,祁韫已允人来探望,立刻挨了承淙和流昭冲进来好一通数落。

晚意虽不明就里,却总觉此事与那李铭靖脱不了干系。

为数不多几次照面,那浑人总将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叫人本能生出不安。

这晚,她照例端来敷药和绷带,替祁韫清理伤口。

昏黄灯下,那处箭伤虽经剖开、排脓、烧灼封口,已起一层新痂,却仍深陷成沟,泛着暗红,边缘肌肤皲裂蜷缩,落在她本就白净柔嫩的背上,更添几分触目惊心。

祁韫坐在榻上任她处置,一语不发。

晚意手落在她肩胛,触到瘦得几近形销骨立的轮廓,心中一酸,泪已悄然落下,正好打在她肩上。

她这才微微一动,偏头瞧见晚意正垂眼拭泪,于是看了她一会儿。

这么多年,难得这样看她。

北地半年颠沛,更少相对。

如今才发现,晚意的面颊略添了几分丰润,眉眼间不似从前那般小心翼翼、哀婉多思,反倒添出几分自信安然,气息温柔闲适,像久雨后初晴的江南暮春。

许久,祁韫才开口道:“李铭靖要娶你。”

晚意的手陡然顿住,呆呆地抬头望她,仿佛难以相信有这样一句话从她口中发出。

她双唇微张,半晌无法回应,终于说:“你……你……”

抿唇定了定神,才顺畅说出:“二爷没有答应。”

两人又久久无言。

晚意低头缠着绷带,动作依旧熟练,泪却一颗颗砸落,落在祁韫裸露的肩上。

祁韫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将那一面有伤痕的肩背留给她,好像她自己也需要保留一份体面,一方不被人看见的角落。

过了片刻,祁韫低声道:“我跟他说,要问过你是否愿意。”

她声音沙哑,像是费了极大力气才说出口。

“晚姐姐。”

她道,“我……希望你答应。”

……………………

李铭靖得了祁韫回话,自是洋洋得意,仿佛一切早在他掌中。

很快便依礼走起纳妾的程序,先遣亲信持礼帖登门,再送来文书、聘礼、绸缎首饰,皆送往晚意所居之处,礼数周全,气势浩荡。

李钧宁每日仍强撑着处理军中杂务,实则心神涣散。

大哥留在京中不得回,高嵘这几日又借巡边之名屡出不归,兄妹几人各自分散,她无处可倾,只能日夜加练刀剑,仿佛只剩这件事可让她喘息。

承淙、流昭得知此事,简直如遭雷劈。

承淙拧着眉一次次劝,流昭更是几乎日日在祁韫床前跪哭,骂李铭靖禽兽,求她和晚意回头。

可祁韫始终不作一言,似乎早已拿定主意,心如铁石。

那一屋聘礼,晚意也未拒收,只是命人都堆进自己房里,仿佛是认命。

她还半真半假地笑,说若真进了李家,与钧宁便可日日相对,也再无闲话可传,有何不好?气得流昭直跺脚,差点一巴掌甩过去叫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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