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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破晓(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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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位军士中的首领曲昉一笑,道:“祁爷分派得是。

我等走原路,‘羊角’、‘乌骨’随你和连玦走西路。

这条道虽难走,却在蒙古地界,那帮追兵想都想不到咱们敢往里钻。”

说罢,他又拍了拍前头那人:“这段你熟,务必领好路。”

祁韫知道,此刻不是争谁送死的时候。

曲昉将那名先前奔逃时中箭的“乌骨”

分到自己这一路,显然是想留他一命赶回义州,好得救治。

而另一队截住追兵的,必得是战力未损的硬骨头,短兵相接时才拖得住,为另一队争取时间,多一刻便是多一分胜机。

此一别,便是生死殊途。

就连她自己走这西路,也不过是赌命罢了。

她神情郑重,在马上向曲昉四人躬身拱手,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改道之后,她望着“羊角”

在前带路的背影,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响:要回义州,要拿下这一战,要见瑟若。

天色将明,地平线泛起一线铅灰,雪色苍茫,大地如披战甲,沉默无言。

寒风猎猎,卷起天降雪朵与地上残雪,裹着破晓的寂光,如同为这生死一途吹响号角。

义州城的轮廓在远方隐隐浮现,几人心头刚安定几分,一队人马却突自雪原跃出。

那并非正规军,然皆是熟于弓马的草原汉子,人数不多,恰是八骑。

对面张弓射来,箭雨骤至,铺天盖地。

四人各自分开策马闪避,祁韫只觉脑中轰鸣,耳畔尽是风声与箭矢破空之声。

她下意识伸手探向腰间,刀出鞘一声鸣响,在风雪间分外清晰,又仿佛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连玦等几人已各自混战起来。

有两骑直取祁韫而来,一人当先挥刀冲锋,后一人则张弓瞄准,稳稳在后。

交错那一刹,她不知自己是如何闪避、如何挥刀,只觉刀锋重重沉入血肉,手腕一震,鲜血飞溅。

对方应声倒地,她抽刀回手,才意识到右臂颤得几乎握不住兵刃。

后一人见状拨马回转,看似欲逃,却趁祁韫拔刀的这一空隙,回身猛地一射。

连玦已手起刀落,斩杀两敌,羊角、乌骨亦合力击退残敌,将数人或斩或驱,尽数清空。

等他回身望去,只见祁韫坐在马背,左肩中箭,鲜血如注。

左手已握不住缰绳,人却仍死死撑住了没倒,右手还拼命攥紧了刀,未曾松开。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这一刻心头也不免万分慌乱,忙将祁韫从马背扶下,让她坐稳在地。

待要如寻常那般替人拔箭时,一手刚按上她肩头,另一手却再也下不去握那箭杆。

“拔啊!”

祁韫显然在死命忍耐,疼得眼睛都红了,咬牙骂出一句,“他妈的真疼。”

连玦沉默了一息,冷不丁将箭拔出。

这一手出乎意料,登时鲜血四溅。

祁韫不声不响,却疼得神志都有些不清醒,身子一弓,差点整个人伏下去。

连玦早有准备,一把制住她手臂和右肩,喝道:“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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