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擒王(第2页)
高嵘最后道:“若能再伏击其退路,将图穆尔斩于途中,便是真正的大捷。
不光是为辽东解困,也是要叫蒙古人明白,我大晟不止有兵有城,更有计有胆,不是任人掠夺、争功分地的软柿子。”
大略已定,还需征求父兄李桓山、李铖安同意。
李桓山处由戚宴之领头去信,李钧宁、高嵘联名即可。
而这一战最关键在义州,便由戚宴之、高嵘亲赴,当面与李铖安商议,祁韫自是随行。
于是,祁韫火器交接、深山潜伏一遭,刚回城十余日,便又要赶赴艰难险途,连左臂的伤都没好全。
高福每日给她敷药换洗,心疼不已。
虽说连玦途中处理极精细,可清风岭寒苦难耐,终究是恢复得慢了,留疤怕是免不了。
人还没养好就又要往外跑,仍把他留下照看晚意,高福最后一晚给她换洗上药时忍不住掉泪。
祁韫倒一反常态,对他也露出温柔,安抚道:“你守家我才能放心,至于我,有戚大人和高嵘护着,出不了事。”
“不让我跟着,让那帮糙汉照料你?”
高福瘪嘴怒瞪,“当年大爷拨我来伺候,就是为防这等情况。”
不料祁韫看稀奇似地瞧着他,吊儿郎当地说:“你不也男的,摸我不也摸了?打仗死人,顾不上这些虚文。”
气得高福下手一重,把祁韫按得龇牙咧嘴。
两人“大吵一架”
,最后高福威胁说回京要找殿下告状,祁韫这才嬉皮笑脸鸣金收兵,说她自己处理得来伤处,跟唐及在一个洞里住了小半月也没露馅,叫高大爷心放肚子里便是。
临走时,晚意、杜掌柜、高福眼巴巴送到城门外,李钧宁也来送高嵘和戚宴之。
此行轻骑简从,也就祁韫带了连玦一人,高嵘和戚宴之都习惯了独来独往,连随行都没有。
李钧宁一面跟宴之姐姐说话,一面余光打量祁韫与晚意作别模样。
看着看着却不自觉被祁韫那副洒脱样子牵动了注意力,只觉这人今天心情格外好,身上原本散发的幽幽冷意都多了几分暖,好似冬天的太阳在发光。
晚意和她全无那些个“夫妻缠绵”
之感,反倒是高福絮絮叨叨,嘱咐不停。
祁韫虽然听着,却明显是左耳进右耳出地敷衍,主仆俩差点又起火。
最终祁韫随意抬手晃晃马鞭,冲众人一笑点头,当先驱马而去。
那神态少年气十足,潇洒自得,不似往日那般沉冷克己。
李钧宁望着她背影,头一次觉得“原来这人也就比我大几岁”
……
其实祁韫心情好的原因很简单,回城后自然能接到瑟若来信,监国殿下断了她消息有月余,虽从青鸾司情报中得知她在清风岭安然无恙,却还是被那短兵交接的惊险一战吓出了魂,连写七八封信都在纸上哭闹,还说等祁韫回京要把她锁在宫里老实当个面首,不准她再冒险。
美人在纸上撒泼撒娇,祁韫眼前满是瑟若那委屈气恼掉金豆的娇态,还能听见她似嗔似疼的哭叫,灯下读那几封信读得傻乐了半宿,只觉这一刀挨得简直太值了。
更何况,瑟若信里透出真实情绪,恰恰说明了北方战事也未影响她身体健康,祁韫心情能不好么?
自锦州西行义州,不过五六日路程,只因战时道路不畅又需低调潜行,走了近十日。
四人一路乔装改扮,高嵘更是和沿途不少土匪混得极熟,三天两头带人入寨“打秋风”
,大肉大酒不曾断。
那帮嘻嘻哈哈的寨主头领倒也有趣,有的还故意路上设伏要试人武艺,除了祁韫这个三脚猫,高嵘、戚宴之、连玦三人皆不落下风,大显身手赢了面子,越发处出几分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