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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出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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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说完,就疼昏了过去。

晚意再也支撑不住,咬着帕子大哭起来。

她怕极了李钧宁出事,自己也没想过,不过三面之缘的人,为何总这般挂在她心上挥之不去。

甚至这些日子她极偶尔才想得起,祁韫同样也在外赴险,生死未卜。

如今再想也还是担心难过,却不是撕心裂肺的恐慌,而这恐慌只对李钧宁有了。

高福哄了她半天也不见好,反倒是杜掌柜下定决心似的一跺脚:“事到如今,还说什么自保!

主上怪我也顾不得了!”

随即转身出门,吩咐手下伙计准备开门安顿伤兵。

晚意听了这话,抬头愣了一瞬,神情转为坚毅:“是!

若阿韫在这儿,也一样不会袖手旁观。”

两下擦干泪,起身道:“我给这位小哥熬药、备汤洗伤口。”

于是自第八日晚起,祁家这座大宅便成了伤兵往来之所。

大夫进进出出,药材抬进几车,晚意、杜掌柜、留守的军士与护卫尽数动员起来。

有人烧水熬药,有人清洗伤口,有人彻夜守着重伤未醒之人换敷止血。

屋子里连走路都得侧身,处处是呻吟与血气,人人忙得脚不沾地。

便是晚意的父母一家也坐不住了。

她母亲和嫂嫂为伤兵剪衣敷药、清洗患处,向老头来回奔波于厨房与卧房,一碗碗苦药端来,硬是捏着人下颌灌下去。

就连那傻小子牛宝,也不敢再乱动乱叫,有时还愣愣地走到伤兵面前,捏捏他们的手以示安慰。

或许边地就是这样,经历战火多了,虽然人粗些、话重些,眼里也多是戒备,但真到了生死关头,却个个知道合力撑一线生机。

刁滑愚昧不是他们的错,那是苦寒偏僻养出的本能。

耍狠斗勇也不是罪,只是活着太难,没得选。

可就这么一群人,一旦你肯信他们一分,他们便拿命来回你十分。

不是心软,是心热,不是天性善良,而是人间从来苦寒,要一同熬过去,才熬得住。

战事连绵十日,大雪又落了一遭。

锦州虽非固若金汤,却也硬生生扛下了一波波猛攻,几度城门危急,终是险中求生,死守未破。

虽为主将,李钧宁也三次亲自披甲出战,斩首无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已有十余处。

她却毫不在意,照常按日程排布,调兵遣将、补缮垛口、清点器械、巡视粮仓,将城防一寸寸绷紧,无半分懈怠。

这份沉定,只因她心中笃定:蒙古南侵倚仗马力,素来只趁秋高马肥、草原水丰之机,长于奇袭,不擅久攻。

再过数日,入了冬月,大雪封山,水草尽枯,攻势自然难持。

何况,以她对高嵘的了解,那小子多半已蓄势完备,正等一击封喉的时机。

……………………

此时,祁韫一行已在高嵘部中落脚半月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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