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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囚笼(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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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不含虚饰,不含闪躲,纯是坦然的“放下”

二字,正如她一贯为人。

可晚意只想,就算如此,我还是找不到“放下”

你的方法。

这期间,戚宴之已在院中自寻一石凳坐下,见祁韫现身,亦起身还礼,随她抬袖引路,二人边行边飞快交谈。

戚宴之先将此行使命交代清楚,不仅是边防巡察与粮道清点,还带来了瑟若和林璠各自给她的书信。

瑟若的信,自是以关怀思念为主,即使她每临大事静气自生,信中也一如既往浪漫风趣,却仍掩藏着深深的担忧。

林璠那封,却是一份密令:命戚宴之、祁韫二人战事期间便宜行事,互相协同。

这命令简洁而概括,祁韫却知,在此等大事上将她和戚宴之并置,无疑是极高的信任和认可。

至于便宜行何事,自是听戚宴之分派。

果然,戚宴之寥寥数语,就点出此行任务之重:

其一,神机营火器潜研四载,初有成效,此战拟为其初次实战,既出其不意打蒙古与女真一记闷棍,也以此反向震慑东南,彰示火器功效。

她二人须设法运器入边,交由李家调度,并配合军中操练。

二,为大局计,李氏既不能不取胜,军功亦不可太盛。

二人需暗中察看军中可用之才,悄然扶持,培植一支忠于朝廷、而非李氏或梁氏的力量,以备将来接替。

其三,自是伺机除去李桓山本人。

此事牵连极广,千头万绪,眼下也无法深议。

祁韫听罢,无多惊讶,这些大体不脱她和瑟若在居庸关所定之计。

她只问一句:“此事陛下与殿下自是商议过了?”

戚宴之点头:“商议过了,你可放心。

我这趟办完辽阳明面差事,便不再返京,将亲坐镇北地鸾司暗桩,锦衣卫与东厂部分线路亦归我掌握。

暗桩联络之法你记下,有事彼此通气。”

祁韫当着她的面一眼扫过那联络之法,随手点燃销毁。

二人又商定几桩细务,看看已是午饭时分,祁韫笑着相邀:“戚令一路辛苦,不若在这儿用顿便饭,也算我为晚意之事略尽薄礼。”

戚宴之睨她一眼:“我倒真想不明白,你伤我心也罢了,连这等美人也伤得如此,又凭什么是我替你善后?可见天道是大大不公。”

“戚令此话倒真折煞。”

祁韫神色不动,嘴上却回敬一句,“竟不知我何时伤了戚令的心,分明是戚令赐我吃刀子。”

“去你妈的!”

戚宴之气得要死,她一句话不慎就被祁韫抓到缝隙,那句“伤心”

是提醒她别把自己和晚意并作一谈,好似也是个对这姓祁的求而不得之人。

祁韫难得笑出声,越发“卑躬屈膝”

,连连请戚大人移步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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