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补刀(第3页)
他也真是个奇人,应酬场上都不需委屈自己喝酒,只要觉得目的已成、再喝无益,立刻两眼一闭、“倾颓玉山”
地装醉,压根不看场合,甚至创造过“半杯倒”
的神话。
实际酒量深不可测,就连承淙和祁韫都不曾见他真醉过。
祁韫望着承淙真情实感痛哭嚎啕的样子,也觉好笑,最终心软拍着他后背安慰:“昭儿在想你了,在想了啊。”
承淙就一把抱住她哭得更用力,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装乖耍赖。
感觉他眼泪鼻涕糊了自己一肩膀,祁韫嫌弃得要命,承涟就忽望着门口,逼真地说:“流昭,你怎么回来了?看来还是要和我们一同过节啊。”
于是承淙立刻把祁韫一丢,开门找他的昭儿去了……
至于流昭本人,在锦州卫扯着李钧宁这张大旗,不出正月就混得风生水起,搁哪都有人陪笑尊一声“昭姑奶奶”
,锦州及附近的商业情报更是写了厚厚一沓传回。
整理情报的任务自是落到承淙肩上,只因除了他,没人能看懂她那一笔鸡爪爬的字。
而李钧宁到锦州卫可不是游山玩水。
她每日卯时披甲起身,雪花飞舞间练剑如风。
练毕即刻换装,跃马出营,巡城一圈,寒风猎猎中靴声铿然。
辽东讲究“二月二剃龙头,家家锅下煮龙须”
,寓意抬头鸿运、生龙活虎。
这日清晨,她照常巡完城,直奔卫所。
卫所正堂中,李铭靖醉倒一夜未醒,锦绣衣裳胡乱敞着,斜倚主位。
酒坛酒碗翻倒一地,几个狐朋狗友散坐其间,有人呼呼大睡,有人倚柱掷骰子笑骂,地上还趴着两名醉得不省人事的军官。
李钧宁冷冷扫罢堂中,未发一言,手腕一翻,一物破空而出,如流星坠地,“砰”
地重重砸在李铭靖面门。
李铭靖只觉鼻梁剧痛,直如被铁锤砸断,鲜血登时涌出。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抓起那物,怒极跳起,正欲破口大骂,一眼见到门口挺立的李钧宁,登时火冒三丈:“妈的你疯了?大清早打扰老子睡觉,想造反啊你!”
李钧宁连眉都未动一下,转头对她手下副官道:“锦州卫全线哨防、夜岗布点、粮草出入、兵名器械,尽交我部接手,一个半时辰内交割完毕。
违令者,军法从事。”
副官抱拳而出,李铭靖更怒,暴喝一声:“谁敢!
父亲将锦州交予我,你敢夺权?”
“先看清楚手里是什么,再说话。”
李钧宁冷笑,对着地上两名醉卧的军官一人赏一脚踢醒,旁若无人地吩咐,“把这群吃酒撒疯的鸟人拖出去,再回营领鞭子。”
那两人都是李铭靖亲随,却不敢不听,揉着眼睛站起,一手一个将那群醉得东倒西歪的纨绔扯出大堂。
连番羞辱,终于使李铭靖失去理智,把手中李钧宁用来砸他的绣花鞋狠狠一掷,挥拳向她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