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小试(第2页)
童宝儿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对团团的雪兔:“下了陷阱才逮的,本想带回家养。
爷既喜欢,那便送您玩,您下次还买咱家的皮货就好!”
话音未落,承淙与承涟同时笑道:“他属兔的,更得买下!”
祁韫也笑了。
她确是想念瑟若,知她素喜毛茸小物,年关将至,正好买下放生。
她向来不空收人情,当即下马掏出一包二两银的压岁钱递上:“兔子我收下,银子你收好。”
童宝儿大喜,刚要磕头道谢,就被祁韫伸手拦住。
忽然,一阵厉啸扑面而来,那疯老汉竟不知何时悄悄潜近,此刻竟举刀冲来,寒光直逼祁韫与童宝儿!
生死一瞬间,祁韫反应如电,左臂一拽将小孩护入怀中后退一步,右手猛扯身旁马缰。
马是她久骑的温顺坐骑,被她一带即横身而立,恰好挡在二人身前。
只听“哐”
一声沉沉闷响,那把锈刀狠狠砍在马鞍上,刀刃劈不开,半嵌进皮木之中,一时拔不出来。
马儿受惊长嘶一声,前蹄腾空,随后撒蹄狂奔而去!
奔马受惊踏人,危险不下于刀砍,好在祁韫早有预料,千钧一发之际抱着童宝儿向后一滚,避开马蹄,摔落雪中。
此时祁韫队伍中的暗器高手“铜铃手”
陈古反应极快,袖中铁丸一弹,正中疯汉额心,将其当场击晕。
李家手下军士也早已策马追上惊马,用套绳熟练控住,好生安抚。
众人皆大惊失色,承淙离祁韫最近,立刻翻身下马冲来,将她从雪中扶起,急声道:“伤着没有?”
承涟、流昭、李钧宁、连玦等人也急忙围上,面色皆惊魂未定,场间一时鸦雀无声。
祁韫摇头示意无事,撑地坐起,又将童宝儿从怀中拉出,目光上下略打量一眼,见他虽吓得小脸煞白、唇角发颤,却并无外伤,心中也松了口气。
那也是当然的,她护得极紧,就算马蹄真踏下来,也是先踩她不踩孩子,怎会有事。
这一切,李铖安都看在眼里,未发一言。
这位韫爷胆识过人、出手利落,护人、后撤、拽马、翻滚一气呵成,分毫不乱。
那刀落之处分明是她故意引导,使之砍在马鞍皮裹金属和木质的坚实之处,就算不慎伤了马,也不过是财物损失,不至于伤及人命。
且此人熟知马性。
训练有素的马就算受惊,也大多避人而逃,若非极度信任驯顺,怎敢将马作肉盾?可见她在突发险状、生死关头仍冷静至极,瞬息之间便将利害算尽,用的却是最稳妥的解法。
若说这些尚属经验与胆识,那他最留心的,仍是她护童宝儿那一刻的眼神与动作:伤情不过淡淡略扫一眼,可那份保护与珍视却毫不掩饰,发自本能,不容作伪。
猎户童大惊魂未定,抱住儿子便跪地叩谢,连称“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又要把皮货全数赠与祁家,哪能再收一分钱,自是被他们这些公子哥儿笑阻了。
祁韫其实也有些后怕,缓了一缓才欲站起,方觉左掌擦破了一大片,石砾与冰雪搅在皮肉里,虽血已凝,却仍痛得发麻。
左肋一侧也隐隐作疼,想来摔得不轻,不过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