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选驸马(第2页)
监国殿下扑在她颈边、对着她耳朵假意大哭:“欺负人了!
我要叫我弟弟、我舅舅都来收拾你!”
祁韫敢行此种种“狂妄”
之举,自是赌准了以瑟若和梁述行事之缜密,这整座庭院必无人敢靠近。
故而监国殿下再怎么放狠话,也不过是“叫天天不应”
罢了。
瑟若见祁韫还笑,气急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两人这才休兵止战。
祁韫边笑边将瑟若扶起,深秋清寒,怕她在地板上躺久了着凉。
监国殿下自是算准了祁韫归程的最快时日,掐着点儿发信,让她蒙在鼓里走完全程,正为这么一出“相看驸马”
的好戏。
今日也确实是京中高门贵族适龄子弟入园接受长公主试验的日子,皆需以宫中发下的玉令为凭。
听祁韫说罢她和梁述打的机锋,瑟若莫名大笑起来。
小面首怎么问她都不吐真话,其实是:这位“佳婿”
本无资格,却误打误撞给出了一个最佳答语,难怪舅舅喜欢她,没按商量好的递出宫中玉令,而是给出了自己最常佩的那一枚待放夜昙。
瑟若不禁也有些得意,她心爱之人,不仅强到甫一出手就震撼东南、使舅舅动了杀心,今日当面交锋虽不明真相,亦妙语上乘。
其实不论那些,就凭这模样、这皮相、这风姿,也足够舅舅认真欣赏一阵。
她这大半天也把京中适龄子弟都瞧遍了,不论是否已有成见在心,确实个个都不如祁韫好,舅舅赠昙,不也佐证了这一点嘛。
也真如祁韫在桃林里所想,没有男人伺候得了她。
这也是面首大人微妙地塑造了监国殿下的喜好,被她这样深沉而炽烈地爱过、疼惜到骨髓地护过,世间再无他人能超越她带给瑟若的体验,确实“曾经沧海难为水”
。
或许方才狠厉一吻撬开了祁韫真面目的一丝缝隙,说到相看驸马,小面首竟难得醋到冷问“都是谁”
,语气分明是若无约束,她必一一捅死完事。
瑟若笑道:“说他们有什么意思,我只要你一句话,愿不愿我嫁旁人?”
其实此事祁韫反倒思虑得太久,以至于早已平心静气:“不愿。”
后半句才是重点,她缓缓眨了下眼,重新看进瑟若的眼眸:“可我也不阻。”
她当然早就想得通透,既然本就不图名分,为瑟若考虑,自是择个合适之人做幌最佳。
这正是商人与权臣皆擅的“潜策微行”
、“回锋借势”
之法,不直面锋芒,而以曲达直、以最小代价成其大事。
瑟若听得撅嘴,狠捶她一下:“知道你懂事,可也不必委屈至此。
我就问你愿不愿,你若不愿,我自有办法了局。
一切只在你一句话。”
祁韫笑:“那么,不愿。”
瑟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狡黠道:“你是不是不敢回来,怕拖累我?今天这幅霜打茄子的怂样儿,是不是要和我分手?本宫把你算得透透的,才请舅舅出面保你。”
“有他和我都护着你,谁敢揭你身份?至于那借口星象、无事生非的一伙人,不日奂儿也会出手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