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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岁星不度(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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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忘了,祁韫未出现前,殿下这般病重还少?她经历的朝堂危局太多,今年这天灾,实在不算什么。

一次次她都撑了下来,重新站回鸾座之上,这一次也必一样。”

“儿女私情,从来不是她的全部。

即使祁韫回京,即使祁韫只是她身边一个卖笑陪衬、日日相伴,也无法阻其病症。”

“何况,祁韫之所以甘赴险地,正因要为陛下除李桓山、除梁述倚仗,殿下才能真正还政于陛下啊!”

林璠闻言愣在当地,不料真相竟是如此,巨大而沉重,砸得他天旋地转。

良久,他才涩声开口:“可……可他二人既书信不断,祁卿数日不闻音讯,也该知觉……”

“殿下怎会百密一疏?”

戚宴之笑,“姚宛手里,早收着殿下几十封亲笔,按序发一封便是。”

说罢,她长叹一声:“故此,陛下还是将祁韫留在辽东吧。

观其行前行事,分明是破釜沉船、不计生死,以此谢陛下与殿下知遇之恩罢了。”

……………………

瑟若这一病便养了月余。

好在那夜急发之疾,像是把半年积压的忧劳一并吐尽,醒来后反倒神清气爽了些。

整个夏日,她移居夏宫望和园静养,日常不过练画、抚琴、看闲书。

清言社新出的《烟水绮记》她翻了几页,嫌其无骨,比《石头记》差远了,还兴致勃勃写了封长信与祁韫论辩。

梁家宗亲时常探望,只有梁夫人一向不喜抛头露面。

自从觉得徽止长得像祁韫,瑟若再见她越发觉得像,不由分外怜爱,还特意留她在望和园小住了半月。

如此到了八月十五,她重返大晟宫时,虽已恢复如常,却又瘦了一圈,愈发如病柳孤鹤,举止飘逸若无物。

林璠看她笑、看她翻书、看她保养心爱的“缥缈”

——正是祁韫找张溪云定制之琴,和她那“沧浪”

取自同一棵梧桐,作今年生辰礼物——都觉恍如隔世,只怕她随时会乘风而去。

这日,瑟若见林璠来陪她用晚膳,自是欢喜。

姐弟如常温馨共席,吃的不过是几样秋令常见、清淡温养去燥的菜肴。

饭后,林璠却难得踌躇不走,几次欲言又止。

瑟若笑言别和她捣鬼,他这才随便扯一桩政事和她商议了半个时辰,又嘱咐棠奴半夜警醒些,勿叫风吹开窗,今夜恐落雨,这才告辞离开。

这点花样,当然骗不过瑟若,她立即叫姚宛、陆咏迟来,淡道:“近来京中可有什么事,与我有关?”

姚宛一如既往沉稳周全,只绕圈子答话。

陆咏迟却最是性急,一向快人快语,今日却也讷口少言,面色愤愤,分明藏着怒气却装作无事。

瑟若见状,只轻轻点头:“很好。”

随即吩咐传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思和来,调出近日大臣奏章留档。

姚、陆二人知道终究瞒不过她,双双跪地。

陆咏迟开口恨声道:“群臣无耻,有辱殿下清听!

近日钦天监占得‘岁星不度’,又云‘昴宿晦昧、紫微隐光’,言此为阴阳失衡、乾坤倒错之兆,遂妄指我朝连年天灾,皆由殿下监国、女主摄政,致使日月失纪、四序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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