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温香(第2页)
隐隐约约听祁韫在说话,她连忙从水里钻起,问:“你说什么?方才没听清。”
祁韫笑笑,柔声复述一遍:“水热易耗气,不宜久泡,最多隔两刻便起身歇一歇。
额上敷块湿巾可防头晕,再多饮几口茶啊。”
瑟若心里感激她体贴,嘴上却非要硬杠:“好啦,我怎么不知道?训小孩儿呢?”
既然都开了口,方才殿中那种克制难熬的暧昧与“剑拔弩张”
尽数消散。
两人说笑泡了片刻,各自上岸歇息,又复入池。
祁韫刚寻了个舒适处坐下,便见墙那头忽地抛来一物,宛若流星飞坠,她下意识探手接住,入手轻软,是一个皮制的球。
球面绣着细密花纹,四角各缀一枚青金流苏,球心鼓胀有度,既有弹性,又不失轻巧,颇见匠心。
这倒是新奇有趣,就听瑟若笑道:“这是我发明的新鲜玩意儿,宫内宫外独一份,今日头一回玩。
咱们隔墙击球,谁接不住让球入了水先达三次,谁输,如何?”
“殿下设难,叫人惶恐啊。”
祁韫笑道,“输了如何呢?”
“自是答应对方一件事喽。”
瑟若淡道,“不过,若击到岸上,也算输一球,注意了。”
论身高、体力、敏捷,瑟若已差她太远,何况祁韫从小撒泼打架、上树翻墙、做男孩子的游戏,大了又日常骑马奔走谋事,运用身体的技巧比她高出不知多少。
祁韫心中本是疑雾重重,瑟若明知自己体力弱势,敢以此挑战,莫非真是看在她生辰份上,故意要输她一件事博她一笑?却没理由不应,于是约定先抛十个来回作练习。
这一上手,祁韫竟发现瑟若是有备而来,虽步速略缓、力气柔弱,对球的落点判断却极精准,估计私下苦练过,就为在此一役赢来祁韫答应她“一件事”
。
可分明只要她开口,祁韫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为她做到,那么这“一件事”
必是祁韫不肯的了,说不定还是那“软玉温香”
……祁韫边将球击过去,边摇头按下自己那些“不清白”
的想法,专心致志和她击球。
正式开局后,瑟若打法大变,开始以角度取胜,左右调动、节奏灵活,还不时娇声发力,竟也打得起劲。
祁韫一时觉得好笑,先收着力应付她几招,省得胜得太快、扫了她的兴,也是昨日受了“千金”
刑,上半身不适,懒得使力。
二人你来我往,球声不绝,竟打成平手。
忽然瑟若手腕一转,球势变得刁钻古怪,逼得祁韫不得不加快步伐、主动迎击,显然她是想拖长路线、消耗体力。
祁韫心知肚明,若真想赢,凭自己体魄与反应,不过加点力道、加快球速,便可叫她无从招架。
于是不再谦让,使出七分力将球击出,球势凌厉,直飞过墙,远超常规高度。
却没听到意料中的“扑通”
落水声,只听“沙沙”
轻响,球似是落入草木之间。
“你输一球!”
瑟若笑嚷,“出界了。”
祁韫也不恼,瞬间读懂了此局第一个要害:两边温泉池大小不一,自己这边开阔许多,球在这边只算高球,到了她那边却是“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