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大奖(第3页)
瑟若含笑回礼:“叨扰佛门清净,实为惭愧。
清风白云皆道场,倒觉此番来得正是时候。”
语气温润,不失君上威仪,亦亲切平和,颇具禅意。
祁韫此刻亦上前行礼,五体投地不失规制,起身后神色恭敬,毫无轻慢之态。
瑟若却转头问:“湛归禅师可在?”
住持笑道:“殿下知他性子,眼下想必又在后山砍柴打水去了。”
瑟若闻言莞尔,回首问祁韫:“天气着实好,不如我们上山寻他去,兴许更有趣,你看如何?”
祁韫和她所想一致,点头笑应。
湛归年近七旬,戒行精严,讲律如水,曾应皇命传戒三次,后辞位遁隐,不受供奉,闭关修行于净业寺后山,号“归一老人”
,深为士林所慕。
祁韫与瑟若寻他之时,正是山中午后,雨霁初晴,林密鸟鸣,声声清亮似也被水洗过一般。
那山不高,却玲珑峻峭,径多弯折,雨后泥滑。
祁韫估摸瑟若未有登山经验,自是走在前头替她探路。
逢坡陡处,便伸手向后一牵,将她带上,再叮嘱棠奴紧随其后,以防滑跌。
岂料棠奴在宫中长大,越山涉岭的本事更差,好在连玦与数名侍卫守在后方,护应得当。
瑟若一手挽裙,一手紧握祁韫,耳中听连玦偶尔出言提醒前方石滑藤松,祁韫每次应得简单:“知道。”
却不以为忤,更从不怠慢。
她心中不由暗忖:辉山之所以日益成势,自有其由。
身边早已卧虎藏龙,而她驭下又如此谦和开明。
我以国士之礼待她,她待人又何尝不是以贤友之姿?
不过,光登山也寻不着湛归禅师。
他本是闲云野鹤,行踪不定,领路的僧人也说不清他在何处。
瑟若却笑道无妨,他们不过“乘兴而行,兴尽而返”
,正如王徽之雪夜访戴,能否遇见,不过随缘。
那僧人也笑了,细细指了几处禅师可能落脚的所在,竟不多留,自回寺中做功课。
虽说瑟若聪慧过人,在山中却终究经验寥寥,几如孩童。
于是由祁韫、连玦与此行侍卫长一同商定路径。
连玦识风辨水,惯于山行远涉,凡地势、天候、路径远近皆熟于胸中,建议颇多。
最终三人共定路线,将方才僧人所说几处皆串连起来,既省脚程,沿途景致亦佳。
果然,行至第四处,便见一位着灰色短褂的老僧,静坐于山石之上,旁有一眼古井。
井边还席地坐着几位樵夫猎户,皆是山野人家。
几人手持葫芦,有盛酒有盛水,显是劳作后在此汲水解渴,稍作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