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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晴雪独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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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结出一张深入朝野的坚韧党网,斩之不断,劈之又生。

瑟若话至此处竟难自抑,在心爱之人面前真情尽出,轻轻哽住:“我把奂儿养得太好,也……太无情了。

如今看着他,竟不知该唤他奂儿、弟弟,还是……陛下。”

“我心里对他,再不如儿时亲昵无间。

他却待我……越发好……”

祁韫立时懂了,这方是瑟若信中所谓无由伤怀的真正原因。

她既感动于瑟若毫无保留的信任,也心疼她这般柔弱之躯,独自扛起风雨朝局,又为教养出明君,亲手剥夺了弟弟的童真,心中满是自责。

祁韫当即放了冰床,绕到她面前捧住她手,虽无言,眼中坚定柔和却道尽万语。

瑟若也深知她谨言慎行的性格,绝不会因是“面首”

就倚宠越矩,更不妄议朝政,但态度分明是纵千难万险,我也为你赴汤蹈火。

她一语吐罢,也觉松快许多。

她本不愿在这样的日子里煞风景流泪,实是这天下再无人可听她说这些话。

瑟若念头一转,那股惯有的坚韧又回到眉宇之间,轻轻一笑道:“咱们不急,慢慢落子成局。

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不怕。”

……………………

十一月相见罢,两人又各自扎入繁重事务之中。

江南有承涟坐镇,自无后顾之忧,近日又传来他在嘉兴投资设厂织造局,联结吴中数家蚕行与染坊,专制轻绡素纱,转销东南与朝鲜倭地,年利八万有余,无疑是一桩大胜。

祁韫详阅承涟所述长信,也将此事之难与运作之繁细看得通透,不由暗服这位族兄。

若换她亲身操持,反倒因分身乏术,未必比他做得更妥。

如此一来,今年所创之利超过祁承涛的胜算骤增。

虽祁承澜退场、祁承涛摘果,但他与祁韫的私交并未受损。

两人皆明此乃家族权势之争,并非私人恩怨,故而宅中往来如常,言笑不减。

甚至祁元白亲点二人并肩出席外务,也是一派兄弟和睦、配合无间,叫外人称赞“祁家子弟风度真佳”

祁承涛对局势亦看得通透,深知若无北地、江南两位话事人鼎力相扶,他根本难以与祁韫比肩。

故有时竟肯虚心请教,祁韫也并不设防,所知尽告。

祁韫倒也对他另眼相看,这半年他赶鸭子上架,自是不像去年川丝事时那般遇事慌张,虽谈不上锐意凌厉,却已沉稳有度、柔中藏劲。

若非她心系以祁家百年积累为瑟若取来更大局面,此家主之位由他这仁善之人继承,也不失为家族之福。

祁韬则要应对来年会试重开。

如今南北分榜,北地录取比例特提至近四成,他入殿试的胜算大增,却仍不敢掉以轻心。

七八月间虽往河北探望祁韫、兼采风散心大半月,归来便闭门苦读,日日攻文不辍。

祁韫知他今非昔比,不复去岁那般事事需人护持,也少了几分时刻操心的牵挂,如今偶尔探看一眼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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