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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宫伯(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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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除一纸邸报称“国政无虞”

外,竟再无交代。

长公主伤情如何,无人得知。

八月底她仍照常理事,忽又称病重,暂无法理政。

天子震怒,命三司会同锦衣卫彻查。

案发于内廷,本即属锦衣卫职司。

宋芳被捕后,依例先受杖责四十,号为“杀威棒”

,却是轻轻打过,显然是殿下出言宽缓。

仅此一事,便可见殿下终究未弃信他。

这一个月来,宋芳皮肉之伤渐愈,棠奴更是隔三五日便来探望。

宋芳从不问旁事,每次只问殿下与陛下的起居饮食。

因相较陛下,殿下身子弱得多,他日常操心,有七成反而是分给殿下的。

听棠奴说她养伤第七日祁先生就回京探望,戚令也从北地返回殿下身边,他才稍放下心来。

他对自己入狱并无怨怼,唯有自责。

常义与他无亲无故,只是那日宋芳偶见其为护老弱,与京兆尹所遣泼皮恶卒厮斗,性命堪危。

宋芳动念救下,查明其人无过、底细清白,又见其性直气壮,才荐入禁军,且仅任外围一职。

不过,千言万语都是他疏忽,如今不明真相,也为时已晚。

历朝宦官专政不在少数,光熙朝那位因广收徒党、干儿子遍天下,被称“老祖宗”

如今这江振,更是恶名昭著。

唯独宋芳不同,他出身宫中酒醋面局,那是内廷最不体面、最受轻视的差事之一。

然他天性温厚仁善,不喜权势,只会照料人冷暖起居,极少涉旁枝杂务。

宫中上万内侍宫人,皆敬他爱他。

他从不收徒,不认干儿,却人人想唤他一声“老祖宗”

,只被他严辞禁止。

久而久之,众人私下改称“宫伯”

,意为“宫中所有人的伯伯”

殿下与陛下亲近感谢他时,也唤他一声“宫伯”

,较“芳翁”

更多一分敬重。

然生而为人,孰能无过?宫伯仁爱一生,却在常义一事上失察,误伤的还是他最珍爱的殿下。

他年逾六旬,白发盈颠,这一月独坐狱中,悔痛如焚,夜夜难眠。

这日,看守兼照料他的小太监说陛下要来看他,宋芳闻言,忙忍痛起身,梳洗更衣,强撑着跪在屋中等候。

逆光中,林璠与戚宴之一前一后步入。

见他白发愈多,身形羸弱,摇摇欲坠,皆心中不忍,戚宴之更是快步上前,将他一把扶起。

自八月下旬,戚宴之单独觐见林璠、叩首效忠之后,林璠便明白,皇姐此前和他谈好的布局已发动。

这是一把既忠且利、阴阳兼备的尖刀,他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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