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桃花(第1页)
鄢宛棠在老男人堆里勉强忍了半晌,正当忍无可忍、起身欲逃时,迎面走来一个娇美无比的女子,笑着举杯敬乔煜文和他身旁诸公一杯后,自然而然地揽过“唐小姐”
的肩,笑嘻嘻道:“我敬慕唐小姐风采,可得把她借走陪我说说话,诸位慢聊尽欢啊!”
“唐小姐”
还在怔忪之时,已被绮寒轻轻握住手腕带离那群臭烘烘的酒汉之间,安放在清静位置上。
她正欲装柔弱相谢,绮寒就眯眼笑道:“我们家的糖人儿,没那么好吃吧?别硌了唐小姐的牙。”
说着,她一笑转身便走,给鄢宛棠撂在当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气得她把手中酒杯“叮”
一声掷在桌上。
宴罢已是二更过后,鄢宛棠坐在车内,面色冰寒。
一旁的霍子阙双臂搭在扶手上,面上不复那副乐呵呵的笑模样,显然也对这位不好伺候的主儿失了耐心,十分厌烦。
这位兵部尚书爱女,表面端庄柔弱,内里狠辣狡猾,与鄢世绥本人颇有相合之处,因此独得父亲宠爱,竟有超过几位兄长之势。
近年来鄢家的几笔大生意,背后都是鄢宛棠在一力策划促动。
绮寒听说的她频繁更换心上人的传言,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她在幽会商业伙伴。
如今她胃口大了,瞧中北地盐场开发千载难逢机会,要亲自一试身手。
但这世道女子无法做官经商,鄢宛棠若不找个男子出面,这盐她可是一粒都沾不了。
故此,原本就依附于鄢家、资本又雄厚的霍家就成了首选。
霍子阙意兴阑珊,望着窗外想:非要来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开发什么盐场,我家原本只管放贷抽血,脏活累活不需经手,多简单!
无奈这女人眼高于顶,步子迈得太大,迟早要栽,到时折了霍家的脸面不说,实打实要赔进白花花的银子啊!
唉,只当是对鄢家又一次上贡罢了。
他转而又冷笑:祁家本与我家一样,也是何必趟这浑水?看来那一向精明的祁二,是真栽在长公主美色之下了。
鄢宛棠却是在想正事,未及下车,就已定好对策。
她回房前,对霍子阙放出一句:“祁韫所取与我们必多重合,五大盐场中,安陵、乐安二者最适其性。”
说着,她唇角一勾,冷艳无俦:“我要他一个不得,空手而归!”
冯與定下的投标之日在六月二十七日,距今刚好一月。
无论酒席上如何热闹喧哗、你谦我让,次日起各自为战,一时间长芦全境,无论盐田大小、废存与否,皆有商人殷殷询问。
冯與府前一开始门庭若市,紧接着都吃了闭门羹,乔、王、祁、霍四家甚至都没派人来结交。
冯藩台这架势,分明是要避嫌到底。
于是攻势转向高知府,无奈高崇庆这厮玩笑起来没个头,论正事却滑不留手,自是得了冯與严令,只要护好这一盘盐场投标的大局,就踏上升官发财的光明大道,哪能看得上蝇头小利?
唯有原本是长芦头场的南平,几乎无人问津。
少年方砚生看着那些商人来了又走,皆面色冷漠,有的甚至不进村只远远观望一眼,就不耐烦地扇着扇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