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见鬼(第2页)
你这把年纪还未婚娶,可有人照顾?事事可妥帖?就当我最后一点心愿,一点挂念,好不好?”
往常幽会二人都着变装,她今日难得特意梳妆打扮,花枝招展中不失贵气,偏在腰间佩了一枚陈旧青玉环。
那是第一次幽会时她说的,那环是父亲遗物,她自幼缝补持家,靠一根针撑过来的,如今虽贵为主母,仍日日佩戴,不敢忘本。
这话他记得。
当初只觉是寻常说词,如今一看她果真佩着,忽觉心头一紧。
旁的全是利益算计,惟有这一环,是她未忘的本心。
他自命精明冷静,此刻却突然动了真情。
她和他一样,出身卑微,在这权贵横行之地步步为营、卑躬屈膝。
她狠是狠了点,却竟还有一丝真挚,那丝执念,竟叫他心里一动。
杜崖轻叹一声,也握住她的手,语气放缓:“出了什么事,怎就出不来了?你说,我们一道想办法。”
俞夫人笑得柔和,只轻描淡写回道:“老头子怕是察觉了些风声。
这段时间不宜露面,避一避,等过些时日再同你细说。”
说罢,她顺势挽住他的手臂,任他带自己往内宅走去。
杜崖虽嘴上安慰几句,神情却有些飘忽,看得出来心神并不在她身上。
进屋后,俞夫人装作殷切关心,细细打量他房中陈设,一一挑出不妥之处。
杜崖不甚在意,只嗯啊几声敷衍。
俞夫人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说着,话锋一转,又似不经意道:“你有事就忙去吧,我晚上家中也还有事,只坐一刻钟就走。
我方才说的你不必记了,到你书房借张纸写张单子,你对着换就是。”
杜崖听她体贴,心中感动,又实在有要事处理,便只说了几句例行安抚的话,没太上心,就将她留在书房,自己匆匆离开了。
门一关上,俞夫人脸色便沉了下来。
她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物品清单随手放在桌上,立刻飞快翻找起整间书房。
她查得极细,连地板缝、抽屉底都不放过,却三番翻遍,也未见那份她交给杜崖、能制住祁元白的旧作。
她心头一凉,却很快镇定下来。
想来这东西早被他送去梁侯手中。
既然如此,今日便要孤注一掷。
为了儿子,她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她轻声关门离开,估摸着往园内深处潜行。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疑似书房的地方,屋宇宽阔,檐下悬有古香铜灯,窗纸温润如玉,墨香隐隐透出,不必问便知是主人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