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登闻鼓(第2页)
一时间众人都纷纷围拢过来,有的拍肩鼓劲,有的高声称赞他的文章高华,也有笑言当年哪次讲学听他一席话终生难忘。
还有人笑嘻嘻地道:“《金瓯劫》一票难求,今日若事成,你免费请大家看一场吧!”
说得众人哄然大笑,群情昂扬,战友情谊在风趣热络间更添几分从容赴义的豪气。
杜、马二位领袖早已走上来,几人见礼,又赶紧带他回棚下书案旁细议陈情对策。
祁韬走前,特意回头望了自家马车一眼,见婉华正握着儿子景风的小手,笑眯眯地朝他挥手打气,夫妻二人隔着人山人海相视而笑,祁韬便更坚定地迈步而去。
谢婉华坐在车中,今日她是要全程陪着丈夫的,女儿还太小怕风,只带了儿子同行。
她侧目望了眼守在车旁的连玦,问道:“你东家真不来了?”
连玦向她抱拳行礼,斯斯文文地答:“东家信大爷自可平事,也信大奶奶在此,一切安然。”
谢婉华哼笑一声:“就是为避嫌,不愿与我一同出门罢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为祁韫这份信任感到欢喜。
昨夜祁韬也连夜誊写了一份自己的陈情,几人讨论一番,一致认为便以此为正稿,由他亲自出面陈述。
眼见午时将至,秦允诚咬咬牙,断然道:“不等了!
颉云,我替你敲鼓!”
说着,他走到那高架朱漆、斑驳犹存的登闻鼓前,拾起沉重鼓槌。
祁韬点点头,不需拿陈词,袍角一掀,于鼓旁青石台阶之上跪坐端正,长身玉立间,自有万钧之势,示意他可开始。
“咚!”
一声急响,仿若雷霆劈地,原本喧哗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只余风声穿巷,衣袂猎猎。
祁韬沉声启口,语音如钟,振彻长安右门前:
“生祁韬,嘉祐七年乙卯科中式举人,今日陈情,愿以寸心,告之天听!”
“一者,关乎录名之由。
自幼攻苦食淡,抱经守志,不敢有一日懈怠。
试前三月闭门绝客,所作策问,皆为平日积学所得,毫无侥倖之念,更无徇私之行。
谢重熙、傅清野二位,皆吾同年,立品有据,学业精深。
吾虽不能代人担保,然愿以一己之身立誓:若其人舞弊,则我祁韬甘受其罚,断不推诿!”
“二者,论放榜以来之所遭。
朝廷既疑,小子自当纳诏受查,或重试,或诘问,皆无不应,无不受。
然坊间流言四起,造言污我德行,称我沉湎风月,狎昵伶人士子。
是非颠倒,匪夷所思。
我非不能忍,然不言则不能自明,不自明则难以服人。
士无争名之志,然有必不辱其身之念!
我愿以实情自陈,以赤诚自剖,明于天下!”
“三者,回应戏文之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