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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千钧一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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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从云层里探出来一点,惨白地照在那人的脸上,我站在下面惊呆了。

薛蛤蟆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手脚并用挂在老枣树的枝桠上,似乎要学燕巴虎扑下来一样。。。。。。

我对薛蛤蟆非常厌恶,特别是一见到他那双跟金鱼一样的大白眼泡子,就有股说不出来的膈应劲儿。

现在想想,这多少有点以貌取人。可还有句话是“貌由心生”,一个人心眼不好,脸上多少会表现出来。

更何况,他白天在王家祠堂偷偷掰掉一截子“阴太岁”的事情,明显有害我的意思,让人耿耿于怀。

我紧张地瞪着他,吼道:“薛蛤蟆,你爬我们家枣树干什么,还没熟,不准吃!”

其实,那枣树并不是我们家的,临街长出来的无主,农村默认距离谁家近就是谁的。

说起来,还是年纪太小,我当时就没想到,一个瞎子怎么可能爬上树呢?顺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土坷垃,狠狠地冲上面砸过去。

不偏不倚,土坷垃正中薛蛤蟆的脑门,激起一阵土烟。可他连脑袋都没晃一下,反而滋着牙冲我笑!

我真害怕了,一边盯着他,一边往栅栏门退。

伸手去摘挂门的皮鞭子的时候,门口拴着的一条老狗发疯一样狂叫,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那样子恨不得活吞了我!

这条狗我认识,就是二伯家的大黄。

这大黄差不多养了十多年,比我活的岁数都大。平日里非常温顺,踹几脚都不哼一声,我没事老逗它。

可现在,如同中邪了一样,宛如一头饿狼!

它见我摘掉皮鞭子,全身的骨头发出一阵脆响。

扭头去咬固定在地上的木橛子,几下就咬断了,还崩掉了两颗牙,一嘴狗血洒在地上。可丝毫不带停留的,转头扑了过来。

我吓得立即后退,院门没打开,大黄原地一窜,径直跳起来两米多,从栅栏门上空跳了下来,直接把我摁倒在地上。

完了,我没死在老鼠嘴里,这回肯定被狗咬死。

我闭着眼睛等大黄下嘴,它的流涎混合着狗血淌在我脸上,热乎乎、腥臭臭。

但最后它并没有咬我,而是把两个前腿摁在我的肩膀上,脑袋冲着枣树暗暗咆哮。

老枣树上的薛蛤蟆动了一下,四肢好像蜘蛛一样立了起来,姿势很别扭,接着又向枣树更高的地方爬。

它离地越高,外面的犬吠声就越小,铃铛响声也越稀疏。老狗们似乎都累了,一片气喘吁吁的声音。

而大黄则不然,它紧张的有点狰狞,似乎面对死敌。由于炸毛的关系,体型增大一倍,尾巴直挺挺地冲着天。

又陷入了对峙的局面,我有点沉不出气了,毕竟躺在一个老狗的**,不怎么舒服。

这时候,栅栏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非常有力量感。

喘气的声音很粗,我不敢坐起来,梗着脖子用眼角去看。

这时候,一个矮粗的壮汉一脚踹开门,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咧开嘴就喊:“天娃子,你在哪儿呢?!”

庆叔!

我有点喜极而泣的感觉,也不顾大黄会不会撕咬我,喊道:“庆叔,我在狗肚子下面!”

大黄一下子慌乱起来,它不敢冲庆叔呲牙,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我估计,一半是因为庆叔手里明晃晃的杀猪刀,一半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子屠夫的戾气。

庆叔身为“杀猪匠”,可不仅仅杀猪,鸡鸭牛犬这些农村饲养的动物,一样也没少宰。

如果是夏天,就算他洗了三遍澡、搓了整块香胰子,还是遮不住身上那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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