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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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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泽忍不住扭头看他——

冷灰色双排扣大衣,里侧衬衫的纽扣并未完全系上,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折叠妥帖的丝质方巾恰到好处地在右侧口袋露出一角,看似随性却又处处透着讲究。

“你不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抢我的风头了吗?”

谢敬泽从上到下打量着他,揶揄了两句。

温岁昶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目光凝在不远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人是谁?”

“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谢敬泽这才看到站在西侧展厅尽头的程颜,她正仰头观赏面前的画作,而在她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

两人距离不远不近,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程颜唇角带笑,侧身认真聆听,似乎对他所说的话很感兴趣,不时主动附和几句。

难怪温岁昶的脸色这么难看。

谢敬泽都无由来地替他心酸了一阵。

他最近为了每天能和程颜说上两句话,硬是每天都往他家跑,给雪球买的礼物也快把杂物房堆满了,就这样,程颜今天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看着也是真的可怜。

谢敬泽没再调侃,敛住了表情:“他叫李昭闻,南城人,我和他是在清大的讲座认识的,后来见过几次,人挺谦和的,也很有才华,好像是个作家吧……”

他话还没说完,温岁昶就听到了重点。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作家。

又是作家。

这又是哪里来的周叙珩2。0?

第91章

◎《浪费》◎

展厅内,人潮在缓慢地移动,观赏的目光在画作之间流连,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这艺术构筑的世界里。

程颜大概是这其中的例外。

她站在展厅中央最大的那幅画前,微微仰着头,饱满的色彩几乎要涌入她的眼睛,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不远处那个穿着烟灰色大衣的男人——他身形不高,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颈间裹着一条薄款的格纹围巾,斯文儒雅。

他刚才还在和旁人礼貌交谈,这会终于落了单,独自伫立在画作前,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很专注,仿佛正在解构画作中的色彩和主题。

程颜做好心理建设,看准时机走了过去。

在男人身侧站定,她没有急于搭话,而是静静地观赏了片刻,用探讨的语气轻轻说道。

“我猜今天这些画作里,这幅画是您最欣赏的。”

被说中了想法,李昭闻诧异地转过头,微笑颔首:“是因为我在这看的时间最长?”

“当然不是,”

程颜摇头,目光在画作和男人的脸之间来回,“这是一幅个人色彩很浓重的作品,底色沉郁又压抑,袒露的情绪很直接,它的主题让我想起了您上一本书《雾中车站》,虽然两者表现形式不同,但都强调了城市的物理压迫性,普通人生存空间的折叠和情绪的不安、虚无。”

李昭闻扶了扶镜框,这才认真打量她,谦虚地说:“你过誉了,我的拙作自然不能和谢先生的作品相提并论。”

“怎么会呢,《雾中车站》是我去年看过的最优秀的现代文学作品,我家里还有好几套藏书,如果知道今天会碰到您,就拿过来让您签名了。”

虽然知道这是社交场上客套话,但李昭闻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不自觉地仰起头。

《雾中车站》是他这么多年写作生涯里最满意的一部作品,从构思到写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然而市场反馈却不好,网络反响也平平,出版社那边给他施加了不少压力,连他都不禁怀疑自己。

这会听见她的话,倒是心里有了些安慰。

“谢谢你的认可,对了,你是?”

李昭闻是第一次看到她,猜测她大概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某家的千金。

见他开口,程颜适时介绍起自己,又递上名片:“您好,我叫程颜,是《深度在场》杂志社的编辑,其实上次在沪市我们就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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