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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如何参了军?”另一同僚问道。

“听闻他偷羊时被原河西节度吴遥所抓,据说被抓时囫囵话都说不全。”

“要不怎说是狼孩儿。”

“吴将军将他留在军营,行军打仗皆带着。他从小便在狼窝长大,山中作战很是有优势,不久便做了捉生将。”

同僚啧啧:“我也听闻吴将军对薛将军十分器重。那年吴将军一等出事,薛将军也算是忍痛大义灭亲。”

崔隐心中细细一琢磨又抬眸问道:“我若要接近这罗二,势必得有好买卖。窦司铎可知,何生意能引起那罗骏兴趣?我想从他入手。”

“暴利!即可。”窦蘅抿唇轻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郎好气魄。”他敏锐的眸光中流露出几分赏识,面色却依旧清冷。

“暴利?”崔隐品着这二字,扬眉看来:“令郎如今任西市珠宝行首,届时不知可引荐一二?”

“自然!”那窦蘅说罢又向崔隐面前杯中添了杯茶,在胸前比划了个十字,飘然而去。

崔隐执茶杯又静坐了会,心中一番盘算,信步出了大秦寺,又绕到西市各色小食铺子一番采购,回到竹里馆。

海棠石门处前来接应的淮叶,撇撇嘴:“大郎还是亲自去送吧,方才夕食二娘子几乎没吃,怕是还在气着大郎呢。”

崔隐叹了声,蹑手刚进屋中,便见钱七七打起水玉帘探出半张头:“我怎闻得有胡饼的香味?”

崔隐含笑:“当真是狗鼻……”他说着抬眼朝水玉帘看去,错愕间竟又忘了还要说什么。

那一道水玉帘正淙淙作响,在烛火的映照下,仿若碎了满屋清辉。钱七七正从那片清辉中探出头,半干的发如瀑披在身后,耳边脸颊却还是几缕湿漉漉的发丝正贴着雪白的肌肤之上。

那雪白的肌肤里又透着红润,不是脂粉的刻意晕染,而是白皙肌肤底层透出的鲜活的血色。仿若初绽在荷尖那一抹粉,被水雾浸染的几乎透明。

一颗水珠顺着那几缕发丝,滚过颊边又顺着柔软的发丝落在锁骨边。随着她的呼吸又一瞬落进素绫寝衣的深处。

钱七七见崔隐怔然不语只痴望着自己,又扭身进去,坐在里间:“天色晚了,还请崔特使莫在我闺房之中。”

“我听闻你夕食未用多少,给你带了些。”崔隐回过神,隔着水帘柔声唤:“快来尝尝,都是你喜欢的。”

帘对面,钱七七不语。

崔隐又郑重隔帘一揖:“对不起,今日是我错怪你了,我已知晓那画你花了许多心思。”

钱七七依旧不语,隔着水玉帘才发现那张窘迫又真挚的面孔上贴了胡须,身上也是一身利落胡服。

“出来吃点东西好吗?”他绵绵央求道。

见钱七七依旧没有动静崔隐又笑道:“不过亏得今日有这场误会,才得了重要线索。我还有一场戏没有你演不了。本该请你去绿荑苑边煮茶边说的。”

“我知我今日冤枉了你,要打要罚你尽管处置,我皆认了。”崔隐说着隔帘伸进一只手,柔声道:“来。”

钱七七望着那伸向自己的掌心,颤巍巍伸出一指又顿在空中,踌躇在掌心之上。

崔隐似感知到她的犹豫,一把将她握在手心,轻轻一扯,钱七七已然出了水玉帘。与此同时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劈下,照的屋中亮如白昼。

那一声惊雷,钱七七下意识去躲,崔隐下意识去护,两人猝然拥在一处。

闪电过后,屋中似比方才更暗了些。

崔隐拥着她,憋闷了一整日的心绪一瞬被抚平。他轻抚她后背柔声宽慰道:“莫怕。”

钱七七缩在他臂弯下,被那雷声唬得心头一阵悸动,转而苦笑一声:“我个走江湖的货郎,何时起,竟还怕这打雷闪电了?”

又一声雷鸣伴着闪电。

二人羞赧弹开。

“你方才说何线索?又要演什么戏?”钱七七绕到远处案几旁低头问。

“我发现你那画中的马车与阿耶的几乎一样。而此等马车唯有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可用。那么那曹其正恩公定然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员。这些时日我派人查过,除却桃夭,曹其正还执画像相看过许多女子。”他说着又含笑致歉:“当时误以为你熬夜看画本无暇顾及,便随意临了阿耶的马车糊弄我。”

“我何时这般轻率!”钱七七愤然。

“还不是你当时猛然睁眼,唬得我一时未反应上来。”崔隐笑着打开食盒中的油纸包,挑了块焦锤:“不气了,来尝尝看。还有胡饼,还有庚记粽子,先吃哪个?”

钱七七早已饿了,见崔隐将焦锤已然塞进口中,撇撇嘴轻咬一口不由又笑了起来:“所以这次你要怎么查?方才你说还有什么戏要演?”

“你可记得陆阿婆提到的罗二郎君?”

“记得。”

“待我寻到一门好生意,你随我去会会这罗骏如何?我如今还不知那些女子被他们掳去何处,但这个商行绝非普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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