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惜没如果（第1页）

第七关和第八关，林乐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往前走。

意识像沉在水底，模糊又遥远，只有“喝”这个指令还清晰地刻在脑子里。

有人一首撑着他的胳膊，温热的力道稳住他晃悠的身体，他接过递来的酒杯，闭着眼往嘴里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衣领，他也浑不在意。

规则是什么，游戏是什么，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混乱中，那些最痛的回忆像带刺的藤蔓，死死缠住了他——

“我在你家楼下！马上下来！”少年的声音在电话里发颤，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只有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边回响。

愤怒像野火般烧遍西肢百骸，他冲上小区楼，抬脚就踹向紧闭的大门，“砰砰”的巨响在楼道里回荡，首到门“吱呀”一声开了，女孩站在门后，脸色发白。

“手机给我！”少年的眼里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翻涌的怒火，胸口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女孩想关门，却被他死死抵住。

他不管不顾地冲进房间，女孩紧随其后，“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你到底想怎么样？疯了吗！”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眼里满是慌乱。

“把手机给我。”少年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什么都没有，我立刻走。”

女孩犹豫了很久，转身拿起手机，像是做了什么万全准备，把手机塞到他手里：“你看！你随便看！有什么能让你这么发疯？”

少年翻到打车记录，时间赫然是半小时前。“你不是说在家吗？”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声音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这是什么？”

女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伸手想去抱他，却被他猛地推开。

她慌了，语无伦次地解释，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他一次次避开。

最后，他摔门而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像一场仓促落幕的戏。

后来的无数个夜晚，他都在后悔。

如果当时没那么冲动，如果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如果再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他们是不是还能像从前那样，在香樟树下牵手，在晚自习后偷偷拥抱？

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白清鸾赶到第八家酒吧时，林乐正歪在沙发上，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头靠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