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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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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话,梁向军从外面跑进院里,挥了挥手里的单子说:“我的成绩单出来了!报舰艇学院没问题!”王景玉的儿子几年前高考,没考上军校,只能先送去部队当兵,而后再通过部队选拔去军校读书。现在梁向军一步到位,直接考上了,梁国栋乐得嘴角都要裂到太阳穴,“快!把成绩单给你王叔叔送去,让他看看咱考得多好。”刘毓敏锤他一下,“何必呢。”梁国栋也就是开玩笑,边笑边哼,“谁让他天天在办公室夸儿子的,那我儿子有成绩了,还不许我说啊!”刘毓敏扶额,暗呐怎么这人跟永远长不大似的。她拄着拐,慢慢朝梁向军那走,“成绩单出来了,就赶紧填报名表吧,千万被错过时间。”梁向军应了‘好’,往屋里走。刘毓敏看他手里还有个牛皮信封,问:“你那是什么?”梁向军看了成绩单,心里高兴,一路携着风,跑得飞快,要不是刘毓敏提醒,他都忘了手上还有给舒安的信。他把成绩单压在桌上,往隔壁走,“这是陈总工给舒医生寄过来的。我听通讯连的说,陈总工好像年底要回来了。”1993舅舅比爸爸好岛上外出打工的人少了,不少家长回到岛上工作,陪在孩子身边。有的孩子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现在父母回来反而不知该如何相处。为了解决这一情况,西珊岛小学和幼儿园组织了几次亲子活动。老师们很用心,设计出好几种需要父母和孩子配合完成的游戏,让他们在游戏里互相熟悉。低年级的孩子本就好动,上课的四十五分钟对他们而言跟坐|牢无异,有名正言顺玩游戏的机会,各个乐得嘴都合不拢,就算有的父母没来,他们也能拿着玩具在旁边跟其他人玩得兴起。但这个活动对于陈嘉言而言,就像是往伤口上撒盐,一次又一次揭开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舒安工作忙,还要操持家务。医院又不好请假,每次活动都没来,跟刘毓敏说一声就算请假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两三次后,老师都不再问陈嘉言,直接在她的名字后面写上缺席。放学铃响了有一会,班上的小孩不是自己挎着包回家,就是被家长接回家去。空荡荡的教室只剩兄妹俩。反正回家也是没人,舒安又不放心让他们自己走回来,就请老师帮忙看一会,等她下班再去接。舒懿行伏在桌上写题。陈嘉言则趴在窗口,手撑在窗台,捧着脑袋,百无聊赖地仰头望天。从她有记忆开始,爸爸妈妈的形象就很模糊。以前是捏着他们的照片学认人,后来到岛上来,陈竹青只陪了一年就去南磳岛工作,也极少来信。陈嘉言听舒梦欣说,她的爸爸是做错事受惩罚了,才没法回家。但就是那段日子,舒平还一个月来信一次,几周打回一个电话报平安。那她的爸爸呢?也是做错事,所以不能回家了吗?她在小脑袋里搜寻一番,想不出答案。舒懿行在后面喊:“过来写作业,不然你期末成绩单又要飘红。”陈嘉言轻嗤一声,不屑地说:“那就飘红呗。”岛上孩子少,小学就一栋回字形教学楼,一楼的中庭就是操场。教室按年级分布,年级越高,楼层越高。操场上有几个小男生在踢毽子。他们瞥见陈嘉言正盯着他们看,忽然停下动作,也歪头看她。陈嘉言脑袋里在想事,眼神空洞,其实根本没看他们,只是盯着远处发呆。眯起的眼睛,视野里的人阿、物的,全是模糊的色彩小点。几个男生相视一眼,讥笑道:“你个没爹的孩子看什么呢?”“你们才没爹呢!”陈嘉言游离的神瞬间归位,本就压着的一股火蹭地窜上脑门,全脸烧起一片红。她撸起袖子,两手按在窗台,脚往椅子上一踩,接着这股劲,直接从窗户翻出去了。她脚下似踩着风火轮,走得飞快。陈嘉言从脚边捡起毽子,往他们那扔,有的是脑袋被砸中,有的是身上挨了一下。那些人惊着,傻愣愣地站在那,反应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喊开。在办公室的老师听到动静,跑出来看情况。老师站在孩子中间,把争吵的双方分开,“怎么回事啊?”那些小男生比陈嘉言高一些,老师下意识地站到陈嘉言身边,质问那些男生,“你们怎么能欺负女同学啊?”几个男生委屈极了,瘪着嘴,正要反驳老师的话。陈嘉言抢先说:“老师,他们说我是没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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