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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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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叔叔假装听懂地‘啊’了声,而后感觉不太对劲,又发出一声微弱些,充满疑惑的‘啊?’胃他听懂了,这个瓣胃是什么东西?林文斌继续解释:“瓣胃就是重瓣胃,是这种反刍动物胃的第三部分。容积比网胃大一些,内壁有像书页的褶皱。”他说得很细致,却也很书本化,白叔叔迷惑的眼底闪出一丝不屑,觉得这人是故意拽专业词,炫耀他的能力。“就是牛百叶!”旁边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白薇人高腿长,单手撑在栅栏上,往下用力一压,抬高腿和身子,跳入牛圈。这批牛是她看着长大的,尤其这头因过于贪吃,她印象深刻,很喜欢。每天下班都跑到养殖场来看,算是有点感情了。叔叔答应过她,这头牛不会被拉去屠|宰|场,会一直养到老。黄牛求助的眼神扫过来,白薇摸摸它的脑袋,让它又靠回去了。白薇朝林文斌伸手,“你好。我是岛上医院的护士。”林文斌刚替黄牛检查过鼻镜,白色的胶皮手套上沾满污渍,他手掌摊开地举到脸侧,示意她‘手很脏,没法握手’。白薇笑笑,收回手在裤上蹭蹭。今天是周末,白薇不上班,却也不该出现在这。白叔叔刚想问,被白薇瞧出来,赶紧抓回话题,“这牛为什么得病?”这几年,医院和家里给她介绍的对象没一个成的。今年和她同年的舒安生了龙凤胎,家里更着急了,不知从哪搞来一本小册子,上面有不少单身男青年的资料,有周边各个岛屿的,也有在筇洲工作的。白薇平时工作忙,到了周末,妈妈像催命符一样催她挑一个试着聊聊。她听闻黄牛生病,立刻跑到这来躲清净。白薇凑到林文斌跟前,装出好学的模样。林文斌指着饲料里的大量玉米、地瓜说:“粗纤维饲料太多了,而且……”他蹲下身子,从里面扒出已经长了些许白色霉菌的玉米外叶,“这个饲料都长霉了。”白叔叔睨了眼饲养员。他颤颤地避开目光小声说:“马上要到配|种期了,我怕它体力不够。发霉可能是前些天下雨,库房潮湿,饲料又都堆在一起。我下次会注意检查的。”林文斌牵着绳,把黄牛拉到栅栏边,手指着鼻腔教他们怎么判断瓣胃阻塞。白叔叔听得似懂非懂,白薇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帮他记下,“叔叔,晚点我帮你整理出来。林医生,那这个怎么治呢?”从来没人这么称呼过他,林文斌愣住,半晌才意识到她是在和自己说话,慌张应了声‘嗯’,继续说:“要注射药物,增加瓣胃蠕动,促使软化干硬内容物排出。”说着,他弯腰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注射器。这是动物专用的注射器,要比平常医院用的粗好几倍,就连白薇这种摸惯针管的都心颤,手心湿滑,捏着一把汗。林文斌不是二十四小时在这值守的,交流期过了,他还是要回筇洲工作的。他把饲养员叫过来,想教他怎么给黄牛注射。饲养员哪干过这种活,都没摸到针筒,手已经开始抖了,前额的汗细细密密的,话也说不利索,“直接让我上手啊?这、这、这会不会出事啊?”林文斌说:“我看着你呢。”林文斌教了一些医学常识,身子下蹲,用右手食指圈出要打针的区域。他从工具箱里拿出剪刀和酒精,把打针部位的毛剃掉,又用酒精消毒。因为要打针,又进来一个饲养员帮忙牵牛,以防它乱动踢到人。饲养员咽了口唾沫,用颤抖的手去接针管。他一步压着一步地缓慢靠近黄牛,两条腿像刚长出来似的,走得极慢。林文斌握住他的手腕要往黄牛身上扎。饲养员大叫一声,把针管递给旁边的人,“不行。不行。我晕针。护士给我打针我都看不了,还让我给牛打,换个人来吧。”旁边那个饲养员胆子大一些,可心里一样没底,慌得不行。白薇翻了个白眼,从他手里拿过针管,“我来!林医生教我,我再教你们。”她在林文斌的指导下,左手中指和食指压在剃毛的部位,右手捏好针筒从两指中间扎进去。牛皮很厚,用的又是十五厘米的长针头,白薇费了些力气,才将针完全扎进去。为准确起见,第一针林文斌往针筒里灌的是蒸馏水。白薇注射后立即抽出针头,林文斌握着她的手腕,将针头拉到眼前,抽出液中混有草屑,证明针已刺入瓣胃。他边跟白薇说这个注意事项,边从药箱里找药瓶。白薇的手被他捏过的地方,微微发烫,脸上也无法控制地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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