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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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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向军已经去筇洲上学。梁飞燕和向文杰因为工作不着家的时候,偌大的屋子空落落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仿佛回到了刚结婚那阵。刘毓敏感慨一阵,想起正事,换了个严肃的语气说:“你明天去问问审查组,什么时候给陈总工复职吧?”梁国栋轻笑一声,“舒医生让你来的?”刘毓敏摇头,“不是。咱们两家关系那么好,我自己想帮忙的。只是让你去问问,又不是让你插手,有这么难吗?”梁国栋的手指在空杯边缘轻磨,“不算难,但也有点麻烦。”刘毓敏不解,“什么意思?”梁国栋仔细分析,“陈竹青要是没问题,问问当然没事。他要是有问题,本来没我的事,这一问倒把自己折进去了。”刘毓敏有想到这层,但她坚信陈竹青不可能有问题,“陈总工挪用工程款?不可能吧?”“人不可貌相。别对任何事轻易下定论。”梁国栋起身去厨房倒来两杯温开水,刘毓敏手上沾着汁水,他握着杯子,喂她喝了一口。刘毓敏和舒安关系很好,这些天看她在院里打转,为这事烦心,心里不是滋味,叹道:“人家哥哥跟你还是同学。不是很困难的事就帮一把吧,说不定以后就用着他了呢。”“就一短期培训班。八竿子打不着的同学。”今天的叙旧,陈红兵只字未提陈竹青的事,全在聊培训班的同学。那个培训班就是给他们这种即将升职的人准备的,现在这群人除了出事背处分的,最次也是正团级。陈红兵话里话外,无非透露出一点,大家虽然在不同的部队任职,但未来的路还长,指不定什么时候有用得上对方的。这道理,梁国栋明白。只是他不想帮不记恩情的人。陈竹青不是这样的人,但陈红兵是不是他并不清楚。梁国栋看了眼院外,把房门关上。刘毓敏啧声,“关了不通风。”梁国栋把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她低声。他坐到桌边,同样压低声音说:“舒安的哥哥因为打架斗殴被判了十年。”这消息如惊天一道雷,直接劈在刘毓敏脑袋上。她顿在那许久,不知该接什么话好。梁国栋继续说:“那阵子,陈竹青常找我聊天。我听他说了一些他们家和舒安家的恩怨。我觉得陈红兵不太行,不像是你帮他,他会感恩回报的人。”刘毓敏先是当研究员,而后当小学老师。这两处的人际关系都没有部队复杂,她又整天对着小孩子。几年下来,对这些事不那么敏感,想了一会,还是不太理解,“我们是帮陈总工,又不是……”“但我这人情是卖给他哥哥的。”梁国栋不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对着刘毓敏没什么可隐瞒的,索性把心里的想法全和她说了。刘毓敏顿住,随后落寞地点点头,“行吧。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其实,舒安主动找来要跟着去抓沙蟹时,梁国栋就想到她会从刘毓敏这找突破口了。两人关系好,刘毓敏又虔诚信佛,念了几年佛经,心肠和耳根子都变软了,看不得别人遭受苦难。他怕刘毓敏因为没帮忙过意不去,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若是舒医生问起来,你就跟她说是我没办法过问。”“舒医生不是那种人。她不会问的。”刘毓敏低头,已经开始难过了。梁国栋安抚几句,觉得困了,就先去卧室休息了。而后几天,刘毓敏始终闷闷不乐的。如她所想,舒安不会来过问,可她看到舒安觉得不安、愧疚,见着就绕道走,搞得舒安都不好意思了。舒安猜出梁国栋不肯帮忙了,往陈竹青怀里一靠,语气低落地问:“这事什么时候才能出结果啊?”陈竹青揽着她的肩膀,轻柔的吻落在她头顶,“会好起来的。”—转眼就到陈红兵要离开的这天。陈竹青和舒安去码头送行。孩子的摇篮车也是陈竹青自己做的,有两个相连的座位,可以同时带两个孩子。孩子太小,根本不清楚发生什么。离开舒安怀抱时,不止没哭,还笑了。似乎是对港口的庞然大物很好奇。陈嘉言伸手去抓,扑了空,不满地噘嘴。她不会说话,叽叽喳喳的乱叫,表达不开心。舒安从摇篮车后面的袋子拿出奶瓶,及时塞进嘴里,“等春节,妈妈会去看你的。”陈嘉言眨眨眼,好像是听懂了。她换了个孩子安抚,面对过于懂事的舒懿行,舒安一时愣在那不知该说什么,低头亲了他前额。陈竹青站在旁边跟陈红兵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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