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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来往的人群连连侧目,纷纷猜测这位容貌出众的公子是否被心上人抛弃了。
可不就是被人抛弃了吗?
骆应枢好不容易说动岑文均,借着商议私塾的由头将林景如约了出来,谁知不过短暂同席吃了一顿饭,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木头!
他在心里埋怨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
另一边,林景如并未急着回家。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任由市集上喧嚣吵闹的烟火气将自己吞没。
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孩童嬉戏追逐的打闹声、商客之间讨价还价的说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团团围住。
她以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那颗不同以往、飞快跳动的心脏重新恢复平静。
可仍旧无济于事。
她心不在焉地走过一条又一条街巷,目光从那些琳琅满目的摊位上一掠而过,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最后她停下脚步,摇了摇头,试图将心中那些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可只是一瞬间,骆应枢的脸又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
林景如长叹了一口气,索性不再理会,提步往家中走去。
行至半路,一个人影忽然冒了出来。
——
到家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片灿烂的霞光,浅浅地铺在屋檐和墙头,给安静的小巷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还未走近,远远地便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她家门前的石阶上。
骆应枢一腿屈起,一腿随意伸展,脊背挺立,脖子微微扬起,双眼无神地望着那片绚烂的暮色。
金色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眼底那抹忧郁照得无处遁形。
林景如看清是他的那一刻,心跳倏然停滞了一瞬。
她抬手,轻轻按住胸口,随即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目不斜视地继续朝前走去。
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心口上,又重又沉。
骆应枢若有所感般,朝她看过来。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四目相对。片刻后,林景如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面色如常地绕开他。
骆应枢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听说你前些日子在寻这个,巧了,我回来路上路过一家书肆,正好看到。”他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林景如垂眸看去。
是一本泛旧的书册,正是她遍寻不着的外番书籍。
外番的书在江陵实在难寻,便是京城也找不出多少。何况她找的,还是不经译制的。
寻常书肆中大多是能人异士翻译而来,鲜少能寻到原典。她之前跑了好几家书肆,甚至去西市打听了一番,都不曾找到。
骆应枢却一句轻描淡写的“正好看到”便将此事带过,其中波折,半个字也不曾提,似乎也没想过要邀功。
林景如盯着那本书,没有接。
“殿下方才随那女子离开,便是为了这本书?”
她问的正是此前在窗边看到的那一幕,那女子背身而立,看不清长相。虽穿着大夏的服饰,可身量、走路的姿态,细微之处还是能看出与大夏女子的区别来。
骆应枢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的视线落在那本书上,眼睑半垂,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可落在骆应枢耳中,却莫名觉得那话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不是……”
他正要解释,话刚开了个头,忽然顿住了。